出来的新消息,眼底那点压了很久的东西,忽然变了。
不再只是被动承受。
也不只是愤怒。
而是一种特别重、特别清楚的感觉。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拿冠军,已经是命运难得给的一次抬头。
可现在他忽然发现,原来站上去,不只是为了自己好过一点。
还为了有一天,能让下面那些更疼的人,也被看见。
凌晨三点,杨余终于从协会出来。
夜风很冷,他一整天没停,眼底全是红血丝,可步子还是稳。
周明跟在后面,嗓子都哑了。
“第四个实名也进来了,明天肯定还有。”
“嗯。”
“宋启山那边刚发声明了,老一套,造谣诬陷,移花接木,恶意构陷。”
“让他发。”
“还有几家平时跟他走得近的营销号,已经开始往你身上泼,说你借受害人立人设。”
杨余扯了下嘴角,连冷笑都显得多余。
“继续记。”
“都记着呢。”周明停了一下,又低声说,“杨余,这次真的顶上去了。”
“我知道。”
“怕吗?”
这问题问出来,连周明自己都愣了下。
大概是这一夜太长,长到人都开始说真话了。
杨余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天边那点快亮不亮的灰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怕。”
周明一怔。
杨余声音很低,也很平。
“不是怕他们冲我。”
“是怕那些站出来的孩子,后面扛不住。”
“怕有些证据晚一步就没了。”
“怕叶思宁那样的名字,不是最后一个。”
周明喉咙一下堵住了。
这就是杨余。
哪怕到现在,他第一反应也不是自己会被怎么撕。
而是那些终于鼓起勇气把自己从泥里拉出来的人,能不能被接住。
他深吸了口气,哑声说:“会接住的。”
“嗯。”杨余低低应了声,“必须接住。”
他刚说完,手机就震了。
是程诺发来的。
只有一句。
“杨老师,我想做点事。”
杨余盯着那行字,脚步一下停住了。
凌晨三点多,风冷得往骨头里钻。
周明站旁边,正低头回消息,见他不走了,抬头问了句:“怎么了?”
杨余把手机递过去。
周明看完,第一反应就是皱眉。
“这时候?”
“嗯。”
“他现在情绪顶着,不适合乱动。”周明压低声音,“一个不好,容易被人抓住做文章。”
杨余没立刻接话。
他太了解程诺了。
这孩子平时看着闷,话少,像什么都压得住。
可真压到头了,反而比谁都倔。
尤其今天这件事,不只是爆料。
是程诺亲眼看见,有些比他还小、比他还没路的人,被生生踩了那么多年。
这种时候让他什么都别做,继续坐病房里,太难。
但越是这样,越得稳。
杨余低头回了一句。
“先别动,等我过去。”
消息发完,他直接上车。
“去医院。”
周明拉开副驾门坐进去,系安全带的时候还在说:“你打算让他说话?”
“看情况。”
“这可不是普通发声。”周明揉了把脸,“他现在一开口,流量全在他身上。说轻了像蹭热度,说重了又容易被对方顺势扯他父亲那条线。”
“我知道。”
“那你还去?”
杨余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