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压,声音终于软下来一点。
“我不是逞强。”
“我就是觉得,这件事如果我能多接住一点,就不该往后躲。”
“而且有你们在,我也不是一个人去。”
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别总下意识先把我摘出去。”
“我会不高兴。”
这一句说得不重,却一下戳在最软的地方。
杨余喉结动了动,最后低声开口。
“我陪你去。”
沈清秋这才笑了一下。
“这不就行了。”
两人回病房的时候,程诺正低头给母亲掖被角。
动作很轻,神情也安静。
刚刚那阵因为短信翻起来的乱,像已经被他压回去了。
杨余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沉又重了些。
因为他很清楚。
对方现在踩的每一步,都是专挑最脆弱的地方踩。
一个刚拿冠军、刚熬过母亲手术、刚准备松口气的孩子。
他们连这种时候都不放过。
那这次,就真别怪他下手不留情了。
傍晚六点,协会和律师团队同步开会。
鹿晓那条实名线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第二个女孩也约好了见面时间。
而网上关于程诺父亲的风声,还在一阵一阵地冒。
对方很狡猾,不大规模集中放料,而是分散在不同论坛、小群和短视频评论里,像在不停往池子里撒脏水。
不求一口咬死,只求让人一直记着“他家可能有问题”。
这种最烦。
因为它像雾,抓不住,又会一直沾人。
会议室里气压很低。
顾律师看着最新整理出来的材料,声音比平时更冷。
“对面已经先动了程诺,说明他们不只是想挡鹿晓这条线,更想打乱你们整体节奏。”
“所以我们接下来不能再一件件应付。”
“得一起打。”
周明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程诺那边防守,鹿晓这边进攻,别让他们一直带着我们跑。”
秦岚问:“你想怎么一起打?”
周明深吸一口气,把两份文件推到桌上。
“第一,今晚开始,继续稳住程诺,不让他单独回应。”
“第二,明天中午前,完成第二名受害人见面和证词确认。”
“第三,证据链一旦够,直接实名报警,同时公开第一批材料。”
陈姐皱眉:“这么快?”
“不快不行。”周明说,“对方现在是在用程诺拖时间,越拖,他们越有空间删东西、压人、改口。”
老刀把烟盒捏得咔咔响:“就该狠狠干他一把。”
顾律师看了眼杨余:“关键还是你。你得决定,公开时站到什么程度。”
所有目光都落过去。
杨余坐在主位,面前资料堆了一桌,眼底是很明显的疲色,可整个人又压得异常稳。
几秒后,他开口。
“我站前面。”
“实名材料出来那天,我亲自发。”
“不是转,不是支持,是我发。”
这话一出,连顾律师都抬了抬眼。
因为这意味着什么,谁都懂。
一旦发出去,对面第一反应一定不是只撕受害人。
而是直接扑杨余。
说他借势,炒作,公报私仇,绑架舆论,利用节目热度打击异己。
脏水会整桶整桶往他身上泼。
可也只有他站前面,后面那些女孩,压力才可能少一点。
秦岚沉默了几秒,轻声说:“你想好了?”
“想好了。”杨余语气没变,“有些东西,不能让受害人自己先顶着全网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