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车咬得很死。
老刀掰了掰手腕,已经开始冒火:“要不找个地方逼停?”
“不行。”周明否了,“市区里动静太大,他们巴不得我们先出格。”
杨余看着后视镜,冷声道:“继续开,到天汇路口右转。”
司机一愣:“那边是老城区。”
“对,路窄,监控多,车不好跟。”
果然,转进老城区以后,路况一下复杂起来。
后面那辆灰车明显开始烦躁,几次想抢位,又被电瓶车和转弯车辆卡住。
司机借着一个红灯间隙,猛地切到岔路。
等灰车再追过来,已经失了角度。
老刀这才长出一口气:“甩掉了。”
鹿晓坐在角落,整个人后背都湿了,手还在发抖。
“他们真的是冲我来的。”
“现在知道怕了?”老刀回头看她一眼,语气不算温和,但没恶意,“怕就对了。说明你手里那点东西真能捅死人。”
鹿晓抿着唇,没说话。
杨余侧过头:“后悔了吗?”
她安静了两秒,忽然摇头。
“更不后悔了。”
这一句出来,老刀都看了她一眼。
这小姑娘瘦得跟纸似的,脸白得不像话,可眼神里那股硬,是真的上来了。
杨余没再说什么。
车最后停在一家律所地下车库。
这地方是周明提前打过招呼的,隐蔽,安保也够。
刚一进办公室,律师团队就把门关了。
为首的是个中年女律师,姓顾,做这类案件多年,见人先不多寒暄,只简单点头。
“先保全证据,再做口供框架。”
“人如果要实名,今天开始就不能单独行动。”
杨余把u盘递过去:“先拷两份,做时间戳备案。”
顾律师接过,动作利落:“明白。”
鹿晓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切,眼神还有点发怔。
大概是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扛。
突然有人真的把她当成一件大事来处理,反而会不适应。
沈清秋这时候打了电话过来。
杨余走到窗边接起。
“人接到了?”
“接到了。”
“安全?”
“暂时安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沈清秋才低声问:“是不是很严重?”
杨余看着窗外落雨,声音压得很低。
“比我们想的还脏。”
沈清秋呼吸都紧了一下。
“那你今晚还回医院吗?”
“回。”杨余顿了顿,“程诺那边不能断。”
“我知道。”她轻声说,“我这边先陪着,阿姨还没醒,但指标稳定。程诺情绪也缓下来一点了。”
“好。”
“你自己小心。”
“嗯。”
她停了停,又补一句:“还有,别一个人扛着硬顶。你今天声音听着就不对。”
杨余低低笑了一下,很轻。
“你现在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了?”
“能。”沈清秋说,“所以你别装。”
这句出来,他胸口那点一直绷着的劲,像被很轻地按了一下。
“知道了。”
挂了电话,顾律师那边已经把第一段视频调出来了。
办公室里一群人围过去,鹿晓没动,脸色却明显白了。
屏幕一亮,所有人的眼神都冷了。
是宿舍走廊监控。
画质不算特别清,但足够认人。
时间显示在三年前深夜一点多。
几个女孩穿着训练服,低着头靠墙站着,前面有个男人在训话。
男人侧脸一出来,周明就直接低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