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压低了些。
“所以别跟这种情绪对着干。带着它上去。它不是拖累,是证明你们活着,证明你们认真。”
化妆间里静得厉害。
秦岚站在门口,听到这句,眼神都轻轻动了动。
杨余看着十个人,最后只说了一句。
“去吧,别给自己留遗憾。”
舞台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全场沸腾。
主持人开场,导师亮相,观众欢呼,一切都像走到了最燃的那个点。
第一轮是个人秀。
许安安第一个上。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红舞台服,长发高扎,眼神锋得像刀。音乐一炸开,全场尖叫直接掀翻顶棚。
她这一路被骂过太野,被说过不够甜,不像传统女爱豆。可她偏偏就靠这股野劲,一路杀到总决赛。
她跳得太狠了,落地干净,卡点精准,中间那段地板动作几乎把观众看疯。最后一个定点结束,全场喊她名字喊得快炸了。
秦岚拿起话筒,第一句就是:“许安安,你终于把自己完整地放出来了。”
许安安眼圈一下红了,却硬是忍住,冲台下鞠了一躬。
第二个是林澈。
他今天没走花路子,就一架钢琴,一束灯,一个人。
第一句出来,现场就安静了。
他的嗓子是那种越听越上头的干净,不腻,不飘,像冷风里的一口烈酒。唱到高音处,他没炫技,只是把情绪往上顶,结果比任何技巧都更抓人。
台下很多观众本来拿着灯牌在晃,后来都慢慢停了,只剩下安静听。
周明点评时难得认真:“你不是在唱给观众听,你是在把心掰开给人看。很危险,但也很珍贵。”
林澈下台时,眼睛都湿了。
一个接一个。
每个人都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
有人炸场,有人催泪,有人像刀,有人像火。
程诺是倒数第二个。
他一走上台,全场突然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比之前更大的欢呼。
观众都知道,他母亲还在监护室,也都知道他这一路扛了多少东西。可今天他站上来,没有一点脆弱样。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手里握着麦,灯一打下来,整个人瘦得像一张纸,却站得很直。
前奏很轻。
他开口第一句,很多人鼻子就酸了。
不是因为惨。
是因为真。
他唱自己小时候蹲在医院走廊写作业,唱母亲半夜偷偷擦眼泪,唱透析机的声音像一台永远不肯停下来的旧钟,唱一个家被病拖着走,却还是咬牙往前挪。
唱到中间,他声音有点抖,停了半拍。
全场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可下一秒,他接住了,而且接得更狠。
最后一句出来的时候,镜头给到台下,沈清秋已经红了眼。陈姐捂着嘴,老刀转头装作看别处,连秦岚都把眼镜摘了下来。
一曲结束,程诺站在灯里,胸口起伏很重。
全场起立。
不是礼貌,是发自心里地站起来。
掌声足足响了快一分钟。
主持人都有点压不住场。
秦岚拿着话筒,沉默了几秒才开口:“程诺,我以前总觉得,舞台是赢给别人看的。可你今天让我觉得,舞台也可以是活给命运看的。”
程诺怔住,眼睛一下就红了。
他低头鞠躬,抬头时,声音轻得发颤。
“谢谢。”
后台,杨余看着监视器,一直没说话。
直到沈清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你是不是也想哭?”
杨余侧头看她,低声道:“有点。”
沈清秋笑了,眼里却也是湿的:“憋着吧,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