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扎着马尾的女孩被带了上来,脸白得毫无血色,浑身都在抖。
“我叫周小满。”
她看着杨余,眼泪直掉。
“杨老师,我是不是闯祸了。”
“你没闯祸。”
杨余盯着她。
“你做得对。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周小满狠狠吸了口气,像是在逼自己镇定。
“安安进组以后,就一直被折腾。节目组说她长得清纯,要给她做纯欲人设,让她和一号男选手组情侣线。安安不愿意,她说她只会跳舞,不想靠这些红。然后她的经纪人就骂她,说她不识抬举。”
“后来呢。”
“后来他们开始不让她休息。白天排练,晚上拍花絮,一天睡两三个小时。安安膝盖本来就有旧伤,疼得站都站不稳,节目组还逼她跳。她哭了,经纪人就把她手机摔了,说谁不是这么熬出来的。”
“陪酒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周小满脸一下更白了。
“有天晚上,节目组说带我们去见投资人。安安不肯去,那个副导演就说,不去也行,以后镜头一个都别想要。安安还是没去。第二天,她的个人采访全被删了,连训练镜头都没剩几个。”
杨余眼底泛起厉色。
“录音呢。”
周小满把一个旧手机递出来。
“安安怕出事,偷偷录的。她说要是她哪天真出了什么事,就把这些发出去。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她突然特别安静,还跟我说了一句,小满,我有点想家了。半夜我起来上厕所,看见她倒在浴室里,地上全是血……”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彻底崩了。
沈清秋站在旁边,也红了眼眶。
杨余拿过手机,点开录音。
第一段,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你装什么清高,能上节目是你的福气。让你陪投资人吃个饭怎么了,又不是让你去卖。”
紧接着,是许安安发抖的声音。
“我不去,我只想好好比赛。”
啪。
一道耳光声,刺得人心头发凉。
然后是更恶心的一句。
“不去也行,八百万违约金,你现在拿出来,我立刻放你滚。”
病房外死一样的安静。
杨余一段一段往下听,越听,脸色越冷。
到最后一段,许安安哭着说。
“我真的撑不住了,你们放过我吧。”
对面只回了一句。
“撑不住就死,没人拦你。”
老刀刚从外面回来,听到最后那句,拳头咔地一响。
“人呢。”
“谁。”
“说这句话的狗东西。”
陈姐快速翻着资料。
“初步比对,像是星光传媒艺人经纪中心副总监,魏成。”
“还有那个副导演,叫冯涛。”周小满抖着声音说,“他最坏,他总说女选手就得学会听话,不听话,早晚被换掉。”
杨余把手机收起来,抬头。
“报警材料立刻整理。录音,聊天记录,医院诊断,全部固定证据。协会官微马上发声,要求彻查星光传媒和《星光之路》节目组。”
“好。”
“再通知法务部,协会正式对星光传媒提起集体诉讼。凡是被他们坑过的艺人,只要愿意站出来,协会免费代理。”
陈姐呼吸都急了。
“你这是要直接开战。”
“不开战,还等什么。”
杨余声音不大,却重得吓人。
“人都快死了。”
这边刚安排完,重症监护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眉头紧皱。
“家属在吗。”
许安安母亲一下子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