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查了你母亲当年的案子。有一个关键证人还活着,她是你母亲的助理,叫阿梅。当年她目睹了一切,但被威胁封口,后来隐姓埋名,去了南方一个小城。”
“她在哪?”杨余问。
老刀写下一个地址:“但我要提醒你,去找她很危险。张兆辉肯定也盯着她。”
“我必须去。”杨余说。
老刀看着他,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但你的两个同伴要留在这里,这里相对安全。”
“不。”杨余说,“沈清秋跟我去。她会拍照,会记录。陈姐留在这里,如果我们出事,她负责联系媒体。”
老刀想了想,同意了。
天亮后,杨余和沈清秋坐上了老刀的越野车,向南驶去。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杨余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他的伤口还在疼,但他的心更疼。
母亲,等着我。
我会让那些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越野车在高速上飞驰了六个小时。
杨余一直没睡,眼睛死死盯着窗外。沈清秋坐在副驾驶,手里紧紧攥着手机,里面存着昨晚拍下的那些照片——黑衣人的脸,他们的装备,还有杨余满身是血的样子。
老刀开车很稳,但速度很快。他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确认没有尾巴。
“还有两小时。”老刀说,“那个小城叫临江,阿梅在那里开了一家小超市,用的是假名,李秀梅。”
杨余点头,没有说话。他的脑海里全是母亲的影子——温柔的笑容,温暖的手,还有最后那个冰冷的葬礼。他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父亲抱着他,站在墓碑前,一言不发。
现在他知道了,父亲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到了之后,我们直接去超市。”老刀继续说,“但要注意,张兆辉的人可能也在附近。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
“明白。”杨余说。
车子驶下高速,进入临江县城。这是一个典型的南方小城,街道狭窄,楼房老旧,生活节奏很慢。老刀把车停在一个巷子口,三人步行前往阿梅的超市。
超市很小,门面破旧,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透过玻璃门,能看到一个中年女人正在整理货架。
老刀推门进去,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女人抬起头,看到老刀时,脸色瞬间变了。她手里的商品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刀……刀哥?”她的声音在颤抖。
“阿梅,好久不见。”老刀说。
阿梅的目光移到杨余脸上,然后整个人僵住了。她的嘴唇开始发抖,眼睛迅速变红。
“你……你是小余?”她颤声问。
杨余点头:“梅姨,我母亲的朋友?”
阿梅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绕过柜台,走到杨余面前,伸手想摸他的脸,但又不敢。
“像……太像了……”她哭着说,“眼睛,鼻子,跟你妈妈一模一样……”
杨余握住她的手:“梅姨,我想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阿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老刀,然后压低声音:“这里不能说话,跟我来。”
她锁上超市的门,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然后带着三人从后门出去,上了二楼。这里是她的住处,很小,但很干净。
阿梅给三人倒了茶,手一直在抖。
“梅姨,别怕。”老刀说,“现在没人能伤害你。”
阿梅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握着茶杯,指节发白。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那是二十年前,十一月三号,晚上十点。”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噩梦,“婉姐那天状态很不好,她刚跟公司吵了一架。张兆辉要她去陪一个投资人,她不肯,张兆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