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但会有伤亡。”鹰说,“而且,他们可能只是第一波。我们必须立刻转移。”
“杨余不能移动!”沈清秋喊道,“他刚做完手术!”
鹰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沈博士,如果留在这里,我们都得死。包括杨余。”
“可是——”
“没有可是。”鹰打断她,“医生会给杨余打强心剂和镇痛剂,用担架抬走。我们必须立刻撤离,去备用撤离点。”
他转向手下:“执行b计划。销毁所有不能带走的设备,布置诡雷,五分钟后撤离。”
雇佣兵们迅速行动。沈清秋冲回医疗帐篷,看到医生正在给杨余注射。杨余已经醒了,虽然还很虚弱,但意识清醒。
“清秋……”他开口,声音嘶哑。
“我们在转移。”沈清秋握住他的手,“你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杨余点了点头,眼神很坚定。
五分钟后,所有人强心剂像一针滚烫的岩浆注入血管。
杨余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在昏暗的帐篷里急剧收缩。世界先是模糊一片,然后迅速变得清晰——太清晰了,清晰到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每一粒尘埃。疼痛被药物强行压制到意识深处,变成一种遥远而沉闷的钝响。
“能走吗?”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杨余咬着牙撑起身体,左肩和右腿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警告,但肌肉在药物的作用下强行收缩。他抓住行军床的边缘,指节发白。
“能。”
沈清秋想扶他,被他轻轻推开。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个累赘,但至少不能成为拖累。他接过医生递来的简易拐杖——一根削直的树枝,用绷带缠了握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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