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倒下的不是杨余。
花衬衫男人胸口爆开一朵血花,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然后缓缓倒下。
开枪的是陈大校。他在杨余动手的瞬间,夺过了顶在脑袋上的枪,一枪击毙了花衬衫男人。
战斗瞬间爆发。
小卖部里的男人们拔刀冲上来,皮卡车上的枪手们也开始射击。陈大校和杨余背靠背,一个用枪,一个用刀,拼命抵抗。沈清秋捡起地上的一把砍刀,虽然不会用,但也胡乱挥舞着,不让敌人靠近。
但敌人太多了,而且有枪。
杨余又中了一枪,这次打在腿上。他跪倒在地,猎刀脱手。一个男人举刀向他砍来——
“砰!”
枪声。
那个男人额头中弹,仰面倒下。
开枪的不是陈大校,也不是沈清秋。
枪声来自村外。
密集的枪声,自动武器的连射。皮卡车上的枪手们一个个倒下,小卖部里的男人们四散奔逃。
几辆越野车冲进村子,车灯雪亮。车上跳下来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人,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战术熟练。
他们迅速控制了现场,击毙所有抵抗者,俘虏了投降的人。
陈大校护着沈清秋和杨余,警惕地看着这些突然出现的人。这些人不是毒蛇之眼,也不是本地武装,他们的装备和战术素养,更像是……正规军。
一个高大的男人从越野车上下来。他大约四十岁,脸上有一道疤,从眉骨延伸到下巴,让他看起来格外凶悍。他走到陈大校面前,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的花衬衫男人的尸体。
“陈大校?”疤脸男人开口,说的是标准的汉语。
陈大校的心一紧:“你是谁?”
“救你的人。”疤脸男人说,“或者说,救证据的人。沈清秋博士在吗?”
沈清秋扶着杨余站起来,警惕地看着他。
疤脸男人看到沈清秋,点了点头,又看向杨余:“这位就是杨余先生吧?久仰。”
“你到底是谁?”杨余咬牙问,腿上的伤口让他几乎站不稳。
疤脸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打开。证件上有国徽,有照片,还有一个醒目的部门名称——但那不是陈大校熟悉的任何一个部门。
“国家安全委员会,特别行动处。”疤脸男人说,“我叫赵铁峰。我们追踪毒蛇之眼这个案子已经三年了,但一直找不到突破口。直到你们捣毁了孟帕亚实验室,拿到了关键证据。”
陈大校盯着证件看了很久,最终确认是真的。但他没有放松警惕:“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因为内鬼。”赵铁峰收起证件,脸色凝重,“你们猜得没错,毒蛇之眼在国内有保护伞,而且级别很高。我们不敢轻举妄动,直到确认你们拿到了确凿证据,并且……脱离了原来的指挥体系。”
他看向沈清秋:“沈博士,u盘还在吗?”
沈清秋犹豫了一下,看向陈大校。陈大校点了点头。
“在,但有追踪器,我们拆了。”沈清秋说。
“聪明。”赵铁峰说,“但现在,u盘和你们,都必须立刻转移。保护伞已经知道你们拿到了证据,正在调动一切力量灭口。我们在掸邦的线人报告,至少有四股势力在找你们——毒蛇之眼的残余,本地军阀,国际雇佣兵,还有……我们内部的叛徒。”
“去哪?”杨余问。
“一个安全的地方。”赵铁峰说,“在那里,沈博士可以整理证据,我们会安排国际曝光。同时,国内的反腐和清理行动已经启动,等证据公开,保护伞一个都跑不掉。”
他看了看杨余的伤势:“你的伤需要立刻处理。我们有医生,有药品,但这里不安全,必须马上走。”
陈大校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