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规模的实验,数据不可能只存在这一台机器里。”
“找。”陈大校命令道,“所有人,分散搜索,找服务器,找纸质记录,找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注意安全,这里可能有陷阱。”
特战队员们迅速散开,开始搜索整个地下空间。杨余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堆满尸体的深坑,脑子里一片空白。
沈清秋走到他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杨余。”她说,“我们需要把这里的一切都带出去。这些数据,这些证据,必须公之于众。”
杨余转头看她。她的脸上还有淤青,衣服破烂,但眼睛里的火焰没有熄灭。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站在讲台上,给孩子们讲地球的构造,讲岩石的形成,讲这个世界有多么奇妙。
而现在,她站在地狱里。
“我们会带出去的。”杨余说,“我保证。”
搜索进行了二十分钟。特战队员们找到了三个隐藏的服务器机柜,里面塞满了硬盘。还找到了一个保险箱,暴力打开后,里面是厚厚的实验记录和人员名单。
“大校,有发现。”疤脸队员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这是……采购清单。他们从黑市购买实验设备,供货方是……”
他念出了一个名字。
陈大校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确定?”
“白纸黑字。”疤脸队员把文件递给他。
陈大校快速浏览着,越看手抖得越厉害。最后,他合上文件,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收队。”他说,“把所有能带走的都带走。带不走的……拍照,录像,留证据。”
“那这些呢?”一个特战队员指着那些金属箱子和玻璃容器。
“取样。”陈大校说,“每种取一份样本,小心别污染。剩下的……炸掉。”
“炸掉?”杨余皱眉。
“这些东西不能留。”陈大校的声音很冷,“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彻底摧毁这里。”
特战队员们开始行动。他们从背包里取出取样工具,小心翼翼地收集各种样本。沈清秋在控制台前继续拷贝数据,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前进。
杨余走到那个堆满尸体的深坑前,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的数码相机——这是陈大校出发前给他的,用来记录证据。他打开相机,开始拍照。
闪光灯在黑暗的地下空间里一次次亮起,照亮那些扭曲的、残缺的、无声呐喊的面孔。杨余拍得很慢,很仔细,每一个角度,每一个细节。他的手很稳,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碎裂。
拍到最后一张时,他突然停下了。
深坑的边缘,有一具尸体比较新,还没有完全腐烂。那是个年轻女人,可能只有二十出头,身上穿着破旧的工服,胸口有一个编号牌。
杨余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拂去编号牌上的泥土。
牌子上写着一个名字,一个日期,还有一个编号:实验体047。
实验体。
他们连名字都不配拥有。
杨余收起相机,站起身。他感觉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从眼眶里涌出来,但他没有擦。他转身,走向沈清秋。
数据拷贝完成了。
“百分之百。”沈清秋拔下u盘,小心地收进贴身的口袋,“所有实验记录,人员名单,采购清单,都在这里。”
“好。”陈大校看了看表,“准备爆破。设置定时,十分钟。所有人,撤。”
特战队员们开始布置炸药。他们把带来的塑胶炸药贴在关键位置——服务器机柜,金属箱子,玻璃容器架,中央平台。疤脸队员在计算爆破当量,既要确保彻底摧毁,又不能引起塌方把所有人都埋在里面。
杨余扶着沈清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