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确保有孩子能捡到”。
至于雇主身份和联系方式,他一概不知。
线索似乎又断了。但专案组判断,这个投弹手只是外围的马仔,“毒蛇之眼”的核心人员,特别是那个“蝰蛇”,一定还在暗中观察,指挥着一切。小学炸弹事件,既是恐吓,也可能是一种试探,想看看寨子和官方的反应和防御重点。
“他们不会停手的。”沈清秋在木楼里,对杨余说道,她的伤已经好了大半,眼神锐利如刀,“‘蝰蛇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一次不成,他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而且,他的目标始终是矿藏。现在硬闯和恐吓都受挫,他可能会换更阴险的方式。”
“什么方式?”
“收买,分化,从内部下手。”沈清秋冷冷道,“寨子里不是所有人都铁板一块。项目进行到现在,利益分配难免有不均,或者有人对现状不满。‘毒蛇之眼最擅长利用人性的弱点。罗文昌能收买内鬼,‘蝰蛇也能。而且,他们出的价钱,可能更高。”
杨余心中一凛。沈清秋的提醒非常及时。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他立刻找来阿强和几位寨老,隐晦地提醒大家要注意寨子内部可能出现的异常情况,加强团结,互相监督,有任何可疑的人或事,立刻报告。同时,杨余也暗中让岩刚带几个绝对可靠的人,留意寨子里最近有没有人突然大手大脚花钱,或者行为反常,或者与陌生人来往过密。
平静再次持续了几天。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假象。
果然,在小学炸弹事件后的第五天,一个看似偶然的事件,撕开了平静的表象。
寨子里一个叫波罕的年轻人,在县里赌钱,欠下了一笔高利贷,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就在他快要被逼跳河的时候,一个“好心人”出现,帮他还清了债务,还额外给了他一笔钱,只要求他“帮个小忙”——把几个不起眼的、像小石头一样的“信号中继器”,偷偷放到寨子后山封闭区域的几个指定地点。
波罕被巨额债务和突然到手的钱冲昏了头脑,加上对方威胁如果他不干就把他欠债的事和他拿钱的事捅出去,让他身败名裂,他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但他毕竟心虚,在偷偷摸摸去后山放置第二个“石头”的时候,被夜间巡逻的护寨队队员发现。护寨队队员觉得他行迹可疑,上前盘问。波罕做贼心虚,转身就跑,结果被当场抓住,从他身上搜出了剩下的几个“石头”。
经过检测,这些“石头”根本不是信号中继器,而是高精度的定位信标和微型震动传感器!一旦被放置到关键位置,就能为外部人员提供精确的坐标指引,并探测该区域的震动(比如车辆、人员活动),相当于在防御圈内部装上了眼睛和耳朵!
好险!如果不是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波罕被抓后,痛哭流涕,交代了全部经过。那个“好心人”他只知道是个说话带点外地口音的中年男人,在县城的茶馆里认识的,其他一概不知。
专案组顺藤摸瓜,很快在县城锁定了那个中年男人,并将其秘密控制。此人是个职业掮客,承认是受一个境外匿名账户雇佣,任务就是物色和收买芒卡寨内部或周边容易下手的人,执行各种“小任务”,包括放置信标、散布谣言、制造小麻烦等。至于雇主具体是谁,他也不知道,只通过加密邮件联系。
又是一条断掉的线。但可以肯定,“蝰蛇”正在不遗余力地编织一张针对芒卡寨的渗透和破坏网络,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不能再这样被动防守了。”杨余在专案组会议上,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蝰蛇躲在暗处,不断用各种阴招试探、消耗我们,我们防不胜防。必须想办法,引他出来,或者打掉他的指挥节点。”
“你有什么想法?”专案组负责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