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会,表面上是做公益,保护非遗。但实际上”沈清沈清秋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杨余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滇南文化传承基金会?”杨余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紧锁,“他们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沈清秋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种洞悉内情的从容,“这个基金会,成立有七八年了,创始人叫罗文昌,是本地一个退休的文化局干部,在滇南文化圈有点名气,人脉很广。基金会明面上是募集社会资金,用于保护少数民族文化遗产,资助老艺人,举办文化活动等等,名声一直不错,甚至拿过省里的表彰。”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但是,据我所知,这个基金会近两年运作越来越‘商业化’。他们打着保护的旗号,低价从一些偏远村寨收购所谓‘濒临失传’的老物件、老手艺独家授权,甚至垄断某些非遗产品的销售渠道,然后高价转卖给收藏家或者高端商业品牌,赚取巨额差价。美其名曰‘市场化保护’,实际上就是中间商赚差价,而且手段并不光彩,经常利用信息不对称和寨民对法律的不熟悉,签订一些不公平的协议。”
杨余的心沉了下去。如果沈清秋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滇南文化传承基金会”的行为,简直就是对“文化保护”的亵渎!而且,他们的商业模式,和自己正在推进的、旨在让文化传承者直接受益的“滇南非遗保护与文旅开发项目”,从根本上就是冲突的,甚至是敌对的!
“你的意思是,岩温背后是他们在搞鬼?”杨余问。
“十有八九。”沈清秋肯定道,“你们的项目一旦成功,形成规模效应和品牌效应,寨民们有了稳定的收入和议价能力,谁还会把好东西低价卖给他们?他们的财路就断了。所以,他们必须想办法搅黄你们的项目,或者至少,让你们进展缓慢,无法形成威胁。岩温这种有前科、对项目不满、又贪财的本地人,正是他们最好的棋子。给点钱,煽动一下,制造点麻烦,成本低,效果好。就算最后查,也很难直接查到他们头上。”
逻辑清晰,动机充分。杨余几乎立刻相信了沈清秋的判断。这比赵永昌余党或者沈清秋本人搞鬼,更符合目前的情况——专业、隐蔽、针对性强。
“沈小姐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杨余试探着问。沈清秋远在省城,对滇南一个民间基金会的内幕如此了解,这本身就不寻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沈清秋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杨导,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艺术品经纪,高端文化资源整合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罗文昌的基金会,以前也试图跟我合作过,想通过我的渠道把他们收上来的东西卖到海外去。我调查过他们的底细,觉得不靠谱,就拒绝了。后来也陆续听到一些风声。这次听说你那边出事,我稍微一联想,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但杨余的读心术隔着电话线,依然捕捉到了一丝隐藏的、更复杂的情绪——沈清秋对罗文昌基金会似乎不仅仅是不合作那么简单,似乎还有某种厌恶?或者竞争关系?
“沈小姐告诉我这些,是想帮我?”杨余问。
“当然。”沈清秋回答得很快,“我说过,我想跟你合作,是认真的。你有理想,有执行力,但有时候,太光明正大,会忽略阴影里的虫子。我可以帮你看到这些虫子,甚至帮你清理掉。比如这个罗文昌我手里有一些关于他基金会不太合规操作的资料,虽然不一定能把他送进去,但足够让他和他的基金会名声扫地,暂时没精力来给你捣乱。”
又是提供“帮助”,又是展示“能力”和“资源”。沈清秋的目的很明确:她要证明自己的价值,要介入项目。
“沈小姐的条件呢?”杨余直接问。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沈清秋的午餐。
“我的条件不变。”沈清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