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薇做东,在市中心一家顶级餐厅宴请杨余团队。
包厢奢华,菜品精致。几杯酒下肚,连日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林薇端着酒杯,走到杨余身边坐下。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衬得肌肤胜雪,在灯光下有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
“杨导,合作愉快。”她举杯,眼波流转,“说真的,我很久没遇到像你这样,既有理想情怀,又有商业头脑,还能扛得住压力的合作伙伴了。难怪周明栽在你手里。”
“林总过奖了,是大家共同努力。”杨余举杯和她碰了一下,礼貌而克制。
“叫我林薇吧,现在又不是在谈判桌上。”林薇轻笑,身体微微向他倾斜,一股高级香水的味道淡淡飘来,“杨余,我很好奇,你当初是怎么下定决心,放弃那么好的工作,跑出来办学校、做非遗的?就为了理想?”
她的靠近带着明显的试探意味,声音压低,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同桌的其他人正在互相敬酒聊天,似乎没人特别注意这边。
杨余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谈不上放弃,算是找到了更想走的路。至于理想,”他看了一眼正和陆云、苏晚说笑的杨宓,眼神柔和,“有人陪着一起实现,就不觉得是空想了。”
林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的笑意淡了些:“杨太太确实很幸运。不过,做大事的男人,身边需要的不只是陪伴,更是能助力、能并肩战斗的伙伴。有时候,感情用事,可能会成为负担。”
这话已经有些越界了。杨余放下酒杯,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林总,对我来说,蜜蜜既是伴侣,也是最重要的战友。没有负担,只有动力。我相信,纯粹的合作关系,建立在彼此专业和信任的基础上,才能走得更远,您说呢?”
他直接把话挑明,划清了界限。
林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也坐直了身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当然。杨导是个明白人。来,为了我们纯粹而专业的合作,再干一杯。”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神却冷了几分。这个男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心里眼里只有他那个老婆。有意思,也更有挑战性了。她林薇想要的东西,还没有轻易得不到的。合作是合作,但其他的慢慢来。
饭局散场时,已是深夜。杨余喝得不多,但杨宓被苏晚和陆云劝着喝了几杯红酒,脸颊泛红,眼神有些迷离,靠在杨余身上。
林薇的司机开车送他们回去。车上,杨宓窝在杨余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划着他的衬衫扣子,小声嘟囔:“那个林薇今晚又跟你凑那么近说什么了?”
“谈工作。”杨余搂紧她,闻着她发间淡淡的酒香和馨香。
“骗人我都看到了”杨宓仰起脸,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带着醉意和娇憨,“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劲阿余,你不许理她”
喝醉了的杨宓,比平时更直白,也更黏人。
“好,不理她。”杨余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我只理你。”
“这还差不多”杨宓满意地咕哝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没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杨余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一片柔软。外面的世界再纷扰,有她在怀里,便是安宁。
车子到了小区门口,杨余谢过司机,小心地抱起杨宓。她迷迷糊糊地醒了一下,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颈窝,又睡了过去。
冬夜的寒风凛冽,杨余用大衣裹紧她,快步往家走。快到楼下时,他脚步忽然一顿,眼神锐利地扫向旁边绿化带的阴影处。
那里,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杨余的心提了起来,读心术瞬间展开。
然而,那片阴影处此刻空空如也,只有风吹过枯枝的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