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徒时,几位领导明显动容了。
“这个思路好!”岩副县长拍了下桌子,“我们之前也头疼,怎么让这些老手艺活下去,传下去。光是给点补贴,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如果能让他们凭手艺赚钱,有尊严地生活,年轻人看到希望,才愿意学!”
刘峰也推了推眼镜,说道:“杨主任的想法很接地气。我们局里也有一些相关的扶持政策,可以对接。另外,关于宣传和推广,我们也可以协调省里和国家的媒体资源。”
会议气氛热烈,初步的合作意向很快达成。县里原则同意由林薇的公司作为投资运营主体,杨余的学校和非遗基金作为内容合作方,共同推进项目。接下来需要组建联合工作组,进行更详细的规划和可行性研究。
中午,岩副县长在县政府的食堂安排了工作餐。饭菜简单但可口,席间大家继续交流,相谈甚欢。刘峰特意坐到杨余旁边,低声说:“杨老师,章总跟我打过招呼了。你们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另外”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周明那个案子,我们这边也听到点风声,他好像还有些残余的关系不太安分。你们在这边,也注意安全。林总那边合作归合作,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杨余心里一凛,点头道谢:“谢谢刘局提醒。”
看来,周明的阴影,比想象中延伸得更远。连远在滇南的刘峰都听到了风声。
下午,在刘峰的陪同下,他们实地考察了项目核心区——芒允古镇及周边几个村寨。情况比资料上显示的更复杂一些。周明之前仓促上马的建设,留下了一些半拉子工程和破坏的痕迹,需要清理和修复。当地群众对新的开发既有期待,也有疑虑,怕重蹈覆辙。
在一处佤族村寨,他们拜访了一位擅长织锦的佤族阿婆。阿婆的织机就摆在竹楼的晒台上,她正在织一块色彩斑斓、图案繁复的佤锦,动作缓慢却精准。杨宓蹲在织机旁,看得入神,和阿婆用简单的汉语加手势交流。
林薇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杨宓专注的侧影和杨余落在她身上温柔的目光,眼神微闪。她走到杨余身边,状似随意地说:“杨主任真是痴迷这些。有她在,项目的内容深度就不用愁了。”
杨余笑了笑:“她是真的热爱。”
“看得出来。”林薇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杨导,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们。事业上能并肩作战,感情也这么好。像我们这样的人,想找个知冷知热、又能理解自己事业的人,太难了。”
杨余不动声色:“林总年轻有为,眼光又高,只是缘分未到。”
“缘分?”林薇轻笑,目光掠过不远处正小心触摸佤锦纹样的杨宓,“有时候,缘分也是需要争取的。好的东西,谁不想要呢?”
这话里的意味,已经有些明显了。杨余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有些东西,注定不属于自己,强求反而没意思。林总说是吗?”
林薇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展颜一笑,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口吻:“杨导说得对。我们还是专心看项目吧。那边好像有片地,之前规划做体验区的,去看看?”
考察一直持续到日落西山。回到民宿,大家都有些疲惫,但收获颇丰。晚饭后,杨余和杨宓在民宿的小院子里散步。院子里种着芭蕉和竹子,角落里有一架小小的秋千。
杨宓坐上去,轻轻晃着。“阿余,今天那个佤族阿婆的织锦,太美了。我拍了视频,回去要好好研究。还有,刘局长私下跟你说了什么?我看你们聊了一会儿。”
杨余把刘峰的提醒说了,略去了关于林薇的部分。杨宓听完,蹙起眉头:“周明的手,伸得这么长?”
“狗急跳墙罢了。”杨余推着秋千,“不过我们小心点没错。蜜蜜,这几天你不要离开我视线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