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语出制作费,萤火之光出内容。导师阵容,您来定。选手,从您的学生里选。但收视率,必须进同期前三。”
杨余心里一沉。收视率前三太难了。现在的综艺市场,竞争惨烈。
“沈总,这个要求”
“杨导,合作是双向的。”沈浩说,“星语投了钱,就要看到回报。如果连收视率都保证不了,合作就没有意义。”
杨余沉默。他知道,这是沈浩的试探——试探萤火之光的实力,也试探他的决心。
“好。”他说,“我接。”
“爽快。”沈浩笑,“合同我让人送过去。杨导,期待您的表现。”
挂了电话,杨宓急得跳脚:“阿余,你疯了?收视率前三,怎么可能!”
“不试试怎么知道?”杨余说,“而且,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用星语的平台,展示我们的内容。如果成了,萤火之光就站稳了。如果不成”
他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不成,就真的没路了。
合同很快送来。条款很苛刻——收视率不进前三,星语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且萤火之光要赔偿制作费的百分之三十。
杨宓看着合同,手在抖:“阿余,这太冒险了”
“签。”杨余拿起笔,“我们没有退路了。”
签完合同,项目立刻启动。杨余亲自担任总策划,胡戈和刘雨菲当导师,苏晚负责服装,陆云负责宣传学校所有资源都压上去了。
选手从剩下的三十个学生里选。但三十个人,不够一季节目。
“得从外面招。”胡戈说,“但时间太紧,海选来不及。”
杨余想了想:“不海选。我们找真正有非遗背景的人——民间艺人、传承人的后代、甚至已经改行但还想回来的人。”
“这样的人好找吗?”
“试试看。”
杨余让陆云发招募令,条件很特别:不需要年轻漂亮,不需要科班出身,只需要一件事——身上有真手艺。
招募令发出去,反响出乎意料。第一天就收到几百份报名——有六十岁的老绣娘,有四十岁的皮影戏传人,有三十岁改行开出租的戏曲演员
面试那天,杨余坐在教室里,看着一个个走进来的人。他们大多不年轻了,手粗糙,脸沧桑,但眼睛里有光。
一个叫赵大山的中年男人,是木雕传人,但为了养家,在工地搬砖十年。他拿出一个木雕,雕的是他父亲教他手艺的场景。
“我爹临死前说,手艺不能断。”赵大山声音哽咽,“但我得吃饭,得养孩子杨导,如果能上节目,让更多人看到木雕,我我免费教都行。”
一个叫孙秀英的老太太,七十三岁,是剪纸传人。她拿出一叠剪纸,花样繁复,栩栩如生。
“我剪了六十年。”孙秀英说,“但现在没人学了。年轻人嫌这个不赚钱,没出息。杨导,我不图出名,就图死之前,能把手艺传下去。”
杨余听着,看着,心里发酸。这些人,才是真正的非遗。他们不年轻,不时尚,但手上有活,心里有火。
面试结束,他选了二十个人。加上学校的十个学生,一共三十个选手。
阵容定下来,但问题来了——这些人大多没上过台,不会表演,不会说话,甚至紧张得发抖。
“这怎么录节目?”刘雨菲头疼,“镜头一对准,话都说不利索。”
“那就教。”杨余说,“胡戈,你带表演课。雨菲,你带形体课。我亲自带镜头课——教他们怎么在镜头前放松,怎么表达自己。”
训练开始了。过程很痛苦。老艺人们习惯了埋头干活,不习惯抬头说话。年轻人有表现欲,但手艺不扎实
杨余每天泡在训练室,一个动作一个表情地抠。有时候急得吼,吼完又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