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进步。”
记者问:“你怎么看苏晴导演的纪录片?”
陈默笑了笑:“苏导很勇敢,但我认为她可能有点过于悲观了。技术不是敌人,是朋友。我们应该拥抱变化,而不是恐惧变化。”
这番采访被银河大量推送。陈默成了“迷途知返”的典范——从晚云工坊的“理想主义者”,变成银河的“务实创作者”。
苏晴看到采访视频时,手在抖。她认识的那个陈默,眼神里有火,有痛苦,有挣扎。视频里的陈默,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被彻底‘调试’了。”秦朗沉声道。
“那我们还要放《钢轨上的春天》吗?”苏晴问,“同一时间,观众会去看陈默的商业片,还是我们的老电影?”
“要放。”夏知微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两人转头。夏知微站在门口,风尘仆仆,但眼神明亮。
“微微?你怎么”苏晴冲过去抱住她。
“沈玥放我出来的。”夏知微简单说,“她需要一个‘和解’的象征——让我自由,显示银河的大度。但我知道,她在看着我,看我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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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
“我要做我该做的事。”夏知微看着屏幕上的《钢轨上的春天》,“周五的放映,我来主持。我要告诉所有人——陈默的选择,不是唯一的答案。”
“可是你的安全”
“在这个时代,没有绝对的安全。”夏知微笑了,“但我们有必须做的事。”
周五晚上,两场“放映”同时进行。
一边是繁华商业区的电影院,陈默的《选择之路》首映礼,明星云集,媒体闪光灯不断。影片是标准的商业套路,流畅,精致,观众笑声不断。
一边是偏僻的电影资料馆小放映厅,几十个创作者静静坐着,看三十年前的黑白电影。画面粗糙,但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台词,都像锤子敲在心上。
夏知微站在银幕前,电影放完后,她说:
“刚才那部电影,三十年前只放过三次就被封存。导演郁郁而终,拷贝几乎失传。但今天,我们还能看到它。为什么?因为有人冒着风险保存了它,有人跨越半个地球找回了它。”
“电影是什么?是娱乐,是艺术,是商品但最重要的是,电影是记忆。是一个时代、一群人、一种生活的记忆。如果记忆可以被篡改,如果历史可以被重写,那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
台下寂静无声。
“银河的平台在告诉我们:这样拍安全,那样拍危险;这样写能成功,那样写会失败。他们在给我们画一个圈,告诉我们圈内是安全区,圈外是禁区。”
“但我想说——真正的创作,永远在圈外。在未知的地方,在危险的地方,在不‘安全’的地方。”
她看向在座的人:“今天之后,你们中可能有人会妥协,会加入银河,会用算法创作。这不可耻,生存需要。但我希望你们记住——至少有一刻,你们看过真实的力量,听过真实的声音。当你们在算法的建议和自己内心之间犹豫时,能想起这一刻。”
放映结束。没有掌声,只有沉默的思考。
散场时,一个年轻导演走到夏知微面前,深深鞠躬:“夏导,谢谢。我我决定退出银河的比赛。虽然可能再也得不到机会,但至少我对得起自己。”
夏知微拍拍他的肩:“机会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找的。”
走出资料馆,夜风吹来。秦朗和苏晴在门口等她。
“接下来怎么办?”秦朗问。
“银河的回应片下周就要发布了。”苏晴说,“他们会用更精致的方式,讲述他们的‘真理’。”
“那我们”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