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事件打乱了一切。
陈默回来了。
他是凌晨三点翻墙进工坊的,浑身是伤,右臂骨折,用夹板固定着。夏知微被叫醒时,他正坐在医务室里,医生在给他处理伤口。
“发生了什么事?”夏知微冲过去。
陈默脸色苍白,但眼神异常清醒:“银河发现我偷拍,把我关起来了。我逃出来的他们他们要启动‘镜花计划’的第二阶段。”
“第二阶段是什么?”
“不只是伪造个人”陈默喘着气,“是伪造历史。他们找到了一部三十年前的老电影,那部电影讲的是工人维权的事。银河要用ai重制那部电影,把维权改成‘和谐协商’,把冲突改成‘互相理解’。然后用这部电影,证明他们的算法能‘优化’历史。”
伪造历史。这比伪造个人更可怕。
“哪部电影?”
“《钢轨上的春天》。”陈默说,“导演是你父亲的朋友。”
夏知微心里一震。《钢轨上的春天》,她听父亲提过。那是八十年代末的一部独立电影,讲铁路工人争取权益的故事,因为题材敏感,只在小范围放映过,拷贝据说已经失传了。
“他们怎么找到的?”
“黑石当年收缴的。”陈默说,“王振华为了保命,把这个当投名状交给了银河。银河的技术团队已经完成了修复,正在用ai重写剧本下周就要开始重拍了。”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夏知微说,“那部电影是历史,不能被篡改。”
“但怎么阻止?”医生处理完伤口,忧心忡忡地说,“银河有版权吗?”
“没有。那部电影是独立制作,版权在导演手里。导演已经去世了,但”夏知微想起父亲留下的笔记,“导演有个女儿,在国外。如果能找到她,就能主张版权。”
“来不及了。”陈默摇头,“银河已经注册了‘改编权’,说导演的继承人已经授权了。我偷听到的他们伪造了授权文件。”
又是伪造。在银河那里,一切都可以伪造。
夏知微在医务室里踱步。时间紧迫,必须立刻行动。她让陈默好好休息,然后召集核心团队开会。
凌晨四点,工坊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夏知微把情况说完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是一场和时间赛跑的战斗。”秦朗在视频连线中说,“我们要在银河重拍完成前,找到真正的版权继承人,拿到合法授权,然后起诉银河侵权。”
“还有,”苏晴补充,“要找到《钢轨上的春天》的原版拷贝。只有原版存在,才能证明银河的版本是篡改。”
“原版在哪里?”
“可能还在黑石的仓库里,也可能已经被销毁了。”夏知微说,“但导演的女儿那里,也许有备份。”
“怎么找她?”
夏知微翻开父亲的笔记本。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地址:“林晓梅,巴黎第十区”
巴黎。又是巴黎。
“我去。”秦朗说,“我在巴黎有人脉,可以找。”
“不,我去。”夏知微说,“林晓梅认识我父亲,我去更有说服力。而且银河现在盯着我,我离开,可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给你们在这里的行动创造条件。”
计划定了:夏知微立刻飞巴黎,找林晓梅拿授权和原版拷贝;秦朗留在欧洲协调媒体;苏晴在华夏准备法律材料;陈默养伤,同时继续收集银河的内部情报。
天快亮时,夏知微回到自己的工作室。她打开直播,对着镜头说:“我要离开几天,去办一件重要的事。这几天直播暂停,但‘真实影像计划’不会停。工坊的其他人会继续直播,继续创作。”
评论区问:
“夏导去哪里?”
“是不是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