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冲进来,气喘吁吁:“陆总,外面媒体都到了,怎么办?”
“按计划,开发布会。”陆云整理了一下西装,“不过内容要改。夏知微,你愿意和我一起上台吗?”
夏知微看着他,点点头。
下午三点,宴会厅里坐满了媒体。长枪短炮对准舞台,灯光刺眼。陆云和夏知微走上台时,台下响起一阵骚动——大家都注意到,黑石的人一个都没出现。
陆云拿起话筒:“各位媒体朋友,感谢大家今天的到来。原定的签约仪式取消。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声明。”
他深吸一口气:“晚云工坊及创作者联盟,正式对黑石影业及其关联公司提出诉讼,指控其通过非法手段操控市场、打压独立创作、侵犯创作者权益。同时,我们呼吁所有遭受过类似压迫的同行,联合起来,共同维护行业的公平与正义。”
台下炸了。狂闪烁,记者们争相提问:
“陆总,证据在哪里?”
“夏导,您对此事有何看法?”
“联盟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夏知微接过话筒:“关于证据,我们已经提交给监管部门。关于计划——我们会继续创作。用作品说话,用电影记录这个时代的真相。至于我个人的看法”
她顿了顿,看向镜头:“我想对正在看直播的年轻创作者们说:这个圈子很复杂,有光,也有阴影。但不要因为阴影的存在,就放弃追求光。因为总有人,愿意为了那一点光,燃烧自己。”
发布会结束后,夏知微在后台见到了匆匆赶来的陆建国。老人穿着中山装,拄着拐杖,看见她,深深鞠了一躬。
“孩子,对不起。”
夏知微扶住他:“陆伯伯,别这样。”
“那通电话你父亲说,他撑不住了,让我照顾你们母女。”陆建国老泪纵横,“但我那时候刚在北京站稳脚,怕惹事,怕丢了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我答应他,说会尽力,但我没有尽力。等我终于鼓起勇气回去,他已经不在了。”
夏知微握住他的手:“陆伯伯,都过去了。我父亲如果知道您这些年做的事,会原谅您的。”
“可我原谅不了自己。”陆建国擦掉眼泪,“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赎罪。帮你们,不只是因为欠你父亲的,更因为我想证明,在这个圈子里,还有人讲良心。”
正说着,秦朗走过来,脸色凝重:“出事了。周子昂被打了。”
“什么?”
“就在刚才,发布会进行的时候。他在工坊附近被几个人围殴,现在在医院,昏迷不醒。”秦朗握紧拳头,“医生说是重度脑震荡,肋骨断了三根。”
“黑石干的?”陆云问。
“还能有谁。”秦朗声音发冷,“他们在报复。”
夏知微感到一阵眩晕。那个昨晚还站在她面前,说“我想起来为什么要当导演”的年轻人,现在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我去医院。”她说。
“我跟你一起去。”陆云跟上。
去医院的车上,谁都没说话。窗外,城市的霓虹开始亮起,车流如织,一切如常。但夏知微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医院icu外,周子昂的母亲在哭,父亲蹲在墙角,抱着头。看见夏知微,老人站起来,声音嘶哑:“夏导子昂他”
“叔叔,对不起。”夏知微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怪你。”老人摇头,“子昂昨晚回家,说他要做一件对的事。他说他说他当了这么多年导演,终于明白电影是什么了。电影不是名利,不是奖项,是是良心。”
良心。又是这个词。父亲说过,陆建国说过,现在周子昂也说。
夏知微透过玻璃看向icu里面。周子昂浑身插满管子,脸肿得认不出来。她才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