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光》的粗剪版,已经被一个国际电影节的选片人看中了。
而星途娱乐的倒台,让娱乐圈的资本格局重新洗牌。新的势力正在虎视眈眈,而晚云工坊,已经不知不觉站在了漩涡中心。
威尼斯电影节的入围通知是凌晨三点发到秦朗邮箱的。
他当时正在剪辑室打盹,电脑提示音响起时,以为又是垃圾邮件。直到看见“ biennale di venezia”的抬头,才猛地清醒。《哑光》入围了主竞赛单元,亚洲今年唯一一部。
消息在圈内炸开时,夏知微正在晚云工坊的录音棚里录新歌。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微信消息塞满了屏幕——恭喜的、打听的、求合作的,甚至还有两年前拉黑她的前乐队成员发来的“为你骄傲”。
她按掉手机,继续录音。唱到第三遍时,录音师小陈小心翼翼地说:“微微姐,要不先休息下?您声音有点抖。”
夏知微摘下耳机,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恐惧——她看过太多“一鸣惊人然后迅速陨落”的故事。
棚外有人敲门。是陆云,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秦朗跟你说了吗?”陆云递过一杯。
“嗯,”夏知微接过,没喝,“陆总,我有点慌。”
“正常,”陆云靠在调音台上,“我第一次拿奖的时候,在厕所吐了。”
夏知微笑了:“真的?”
“真的。但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害怕——怕以后再也拍不出更好的东西,怕被捧得太高摔得太惨。”陆云看着她,“但我后来想通了,荣誉就像风,今天吹你,明天吹别人。重要的是你在风里站不站得住。”
“我怕我站不住。”
“那就抓住点实在的东西,”陆云说,“比如你手里这首歌,比如你还没写完的剧本。荣誉会走,作品会留下。”
正说着,秦朗冲进录音棚,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里有血丝,但亮得吓人。
“威尼斯!主竞赛!”他抓住夏知微的肩膀,又松开,“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夏知微,我们要去威尼斯了!”
夏知微看着他,忽然想起拍《哑光》时,秦朗为了一个镜头在雨里站了四个小时的样子。那时候他也这样,疯魔,但纯粹。
“秦导,”她轻声说,“电影能入围,是因为它够好。但我们得想清楚,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秦朗冷静下来:“你说得对。我已经接到三个采访邀约了,还有好莱坞那边的邮件。”
“好莱坞?”
夏知微和陆云对视一眼。
“你怎么想?”陆云问。
“我拒绝了,”秦朗说,“但他说会亲自来北京谈。”
“秦导,夏小姐,陆总,”他一一握手,笑容得体,“恭喜入围。我看过粗剪版,非常震撼。尤其是夏小姐的表演,有一种原始的爆发力,这在好莱坞很难找到。”
夏知微礼貌地点头:“谢谢。”
“所以我带来了一个提议,”卡维尔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我想签下夏小姐,作为我们公司在中国区的重点培养艺人。五年合约,保证每年至少一部主演作品,全球发行。同时,买断《哑光》的改编权,由夏小姐继续出演女主,但导演换成我们的人——大卫·芬奇或者丹尼斯·维伦纽瓦,你们选。”
条件诱人得像童话。秦朗没说话,看着夏知微。
夏知微翻了翻合同,看到其中一条:“艺人须服从公司安排的一切商业活动及形象管理。”
“卡维尔先生,这个‘形象管理’具体指什么?”
“比如,你需要减重五公斤,把头发染成金色,接受媒体培训,学习更‘国际化’的表演方式。”卡维尔微笑,“当然,我们会请最好的团队帮你。”
“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