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颤巍巍地说:“我妹妹她要是能看到,该多高兴。”
陆云扶住舅舅,对着全场说:“这部电影,是我母亲林晚在六十年前开始写的。今天,由她的孙女续写完成,由她的儿子监制,由一群热爱电影的年轻人演绎。这也许就是电影的意义——跨越时间,连接不同世代的人,让未完成的故事,终于有了回响。”
散场后,陆云和徐情站在工坊的院子里。秋夜的天空很高,星星很亮。
“妈会看到的吧?”陆云轻声问。
“一定会的,”徐情握住他的手,“在天上,和所有爱电影的人一起看。”
远处,念念在和秦朗讨论剧本的细节,思思在帮康复师整理器材,安安坐在台阶上画画——画的是今晚的星空,还有星空下的人们。
秦朗的新电影《哑光》在筹备阶段就遇到了麻烦。
这是一部讲述地下摇滚乐队的电影,秦朗想把主角团都启用真正会乐器的年轻演员。选角进行了三个月,试镜了上百人,要么是演技过关但乐器零基础,要么是乐手但面对镜头就僵硬。制片人老陈急得嘴上起泡:“秦导,要不咱们改改,让演员假弹,后期配音?”
“不行,”秦朗盯着监视器里刚试镜完的吉他手,“假弹的眼神不对。你见过真正在舞台上弹琴的人吗?整个灵魂都在弦上。”
“可时间不等人啊!下个月必须开机,不然赶不上明年的电影节。”
秦朗没说话,抓起外套出了门。他开车去了晚云工坊——陆云最近在那儿搞了个“青年导演扶持计划”,每周都有新人带着作品来交流。
工坊的放映室里正在放一部纪录片,讲的是北京地下音乐圈的现状。片子拍得很粗糙,但有一种野蛮生长的力量。片尾字幕升起时,秦朗注意到导演的名字:夏知微,二十二岁,电影学院摄影系大三学生。
他找到了在角落收拾器材的女孩。短发,穿一件oversize的黑色t恤,脖子上挂着耳机,手指上有练习吉他磨出的茧。
“夏知微?”秦朗问。
女孩抬头,眼睛很大,眼神里有种警惕的疏离:“秦导?我认识您,我是您的影迷。”
“纪录片拍得不错。你怎么接触到这些乐队的?”
“我自己就在乐队里,”夏知微扯了扯嘴角,“贝斯手。拍这片子是因为想给那些快坚持不下去的兄弟留个记录。”
秦朗心里一动:“你会演戏吗?”
“不会,”夏知微直截了当,“但我可以学。”
第二天,夏知微出现在了《哑光》的试镜现场。她要试的是女二号,一个沉默寡言但弹得一手好贝斯的女孩。没有台词,就一段三分钟的即兴演奏。
她接过道具贝斯,试了试音,然后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整个人气场都变了。她开始弹一段原创的旋律,低沉、压抑,像困兽的低吼。弹到一半,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砸在琴弦上,但她手上的动作没停,反而更用力了。
演奏结束,现场安静了几秒。秦朗问:“刚才在想什么?”
“想我原来的乐队,”夏知微擦掉眼泪,“解散那天,主唱说,这个时代不需要真音乐了。我不信。”
“留下吧,”秦朗说,“这个角色是你的。”
夏知微就这样进了组。但她不知道,她的生活即将被彻底改变。
与此同时,晚云工坊里,陆云正在见一个特殊的访客——国内最大的偶像经纪公司“星途娱乐”的ceo,李泽宇。这人四十出头,穿定制西装,戴金丝眼镜,笑容得体得像丈量过。
“陆总,久仰,”李泽宇递上名片,“我们公司最近在筹备一档大型选秀节目《星光计划》,想和晚云工坊合作,借用场地和部分设备。当然,费用不是问题。”
陆云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