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一个短片比赛的奖项,找人代写过一部分剧本。这事如果爆出来,我的导演生涯就毁了。”
夏知微看着他。这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恐惧和羞愧。在这个圈子里,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些不想被人知道的过去,而资本最擅长的,就是把这些过去变成武器。
“所以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要我帮你?”
“不。”周子昂抬起头,眼神突然坚定,“我是来告诉你,明天签约仪式上,赵磊要搞事。他准备了材料,要爆陆总父亲的料。”
夏知微心里一紧:“什么料?”
“具体的我不清楚,但听亚历山大和凯瑟琳聊天时提到过,说是什么‘当年的真相,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周子昂顿了顿,“微微姐,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一定信。但这个u盘里,除了完整录像,还有我从黑石内部系统里偷偷下载的一些文件。可能可能有用。”
他把u盘放在桌上,转身要走。
“子昂。”夏知微叫住他,“你为什么这么做?”
周子昂停在门口,没有回头:“因为那天在印刷厂,我看见陆总为了保护账本,一个人挡在那里。那一刻我想起来,我为什么要当导演——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是为了像陆总这样的人,能继续拍想拍的东西。”
他走了,留下夏知微对着那个u盘发呆。
她把u盘插进电脑。里面除了完整录像,果然还有一个加密文件夹。密码是周子昂的生日。打开后,里面是几十份pdf文件——黑石的投资协议模板、与其他公司的秘密合作备忘录、还有一份“联盟成员背景调查报告”。
夏知微点开那份报告。里面详细列出了联盟三十多个成员的财务状况、人际关系、甚至是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私。她的那页写着:“夏知微,父亲夏建国案有翻案可能,可利用其复仇心理进行操控。弱点:重感情,易被道德绑架。”
她继续往下翻,看到陆云的那页时,手停住了。
报告里写:“陆云,其父陆建国与夏建国案有隐秘关联。据查,1995年陆建国曾向夏建国借款五十万用于创业,1998年还清。但2001年案发时,陆建国曾接到夏建国求助电话,未及时采取行动。此信息可用于离间陆夏关系。”
后面附了几份文件的扫描件——借款合同、还款凭证、还有一份通话记录,显示2001年4月5日下午三点,夏建国曾用监狱的公用电话打给陆建国,通话时长两分钟。
两分钟。父亲在狱中打给陆建国的两分钟,说了什么?陆建国为什么没行动?
夏知微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她想起陆建国书房里那幅“俯仰无愧”的字,想起他说“你父亲教会我一件事”云这些年无条件的帮助
如果这是真的,那一切算什么?赎罪?还是表演?
她抓起手机想打给陆云,但手指停在拨号键上,迟迟按不下去。万一万一周子昂给的是假情报呢?万一这是黑石离间他们的又一招呢?
正犹豫着,手机自己响了。是赵磊。
“夏导,明天签约仪式,你会来吧?”赵磊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甚至有点得意。
“会。”
“那就好。”赵磊顿了顿,“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关于陆总父亲,和你父亲当年的一些事。明天仪式开始前,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现在不能说?”
“现在说不清楚。”赵磊笑了,“明天见,夏导。记得早点来。”
电话挂断。夏知微握着手机,站在工作室的黑暗中,第一次感到彻骨的寒意。这个圈子像一张巨大的蛛网,每个人都被黏住,越挣扎,缠得越紧。
第二天下午两点,夏知微提前到了酒店。她穿了一身黑色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