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没能写完。陆云想起秦朗带来的那本未完成的手稿。
“你是在完成她的心愿,”赵文华拍拍他的肩,“好好干。”
改造方案通过的那天,陆云去了趟八宝山。他站在母亲墓前,轻声说:“妈,您当年采风过的制片厂,我要把它重新建起来了。您没写完的故事,我会想办法让它拍出来。”
春风拂过墓地,松柏轻轻摇曳。
与此同时,《愈合》的拍摄遇到了阻力。
有几个参演青少年的家长突然反悔,不让孩子继续拍了。徐情打电话过去问,对方支支吾吾:“徐导,我们想了想,让孩子再回忆那些事,太残忍了。而且怕播出来又被议论。”
徐情理解他们的担心,但拍摄进度不能停。她让副导演重新找演员,但合适的素人演员太难找——既要有真实的创伤感,又要有一定的表演能力。
念念主动说:“妈,我在学校话剧社认识几个同学,他们也许愿意试试。”
“但这是很沉重的题材,不是校园话剧。”
“我知道,”念念说,“但他们中有人也经历过类似的事。只是从来不敢说。”
在念念的牵线下,三个高中生来到了片场。两女一男,都十七八岁,眼神里有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疲惫。试镜时,徐情让他们讲自己最难过的经历。
一个叫苏晓的女生说:“我爸妈离婚后,我爸在网上写小作文骂我妈,连带骂我。他的朋友、同事都在转发,评论里全是难听的话。那段时间,我走在学校里,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看我、议论我。”
另一个男生李泽说:“我因为喜欢穿女装,被拍了视频发到网上。‘人妖’、‘变态’那些词我现在都记得。我休学了半年,差点活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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