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境中依然保持尊严的能力。”
他看向台下的陆云:“谢谢陆云和徐情,给了我重拾尊严的机会。这个奖,献给所有被生活划伤过,但依然选择善良的人。”
颁奖礼结束后的庆功宴上,陆云被灌了不少酒。陈默和苏晚被媒体团团围住,李安平导演抱着最佳导演奖杯,笑得像个孩子。
陆云走到露台透气,手机响了,是徐情发来的b超照片——宝宝的小手小脚清晰可见,心脏部位有个小光点,旁边标注着“室缺2”。
“医生说,他很健康,”徐情发来语音,声音带着笑意,“就是有点淘气,让妈妈担心了。”
陆云看着照片,眼泪终于掉下来。
“陆老师?”身后传来声音。
陆云回头,是张晟。他穿着西装,手里拿着酒杯,表情复杂。
“你怎么在这儿?”陆云擦掉眼泪。
“我是《浮城》的制片人,来谈合作的,”张晟走过来,靠在栏杆上,“恭喜,《共生》大获全胜。”
“谢谢。”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台北的夜风带着湿气。
“我父亲明天到台北,”张晟说,“他想见你。不是以竞争对手的身份,是以故人之子的身份。”
陆云转头看他:“你父亲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张晟苦笑,“但他这半个月老了很多,经常一个人待在书房看旧照片。我妈说,他心里有事,憋了三十年。”
第二天下午,陆云在酒店茶室见到了张宏远。老人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坐在窗边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壶铁观音。
“陆云,坐。”张宏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陆云坐下,没说话。
服务生上了茶,退出包间。张宏远慢慢斟茶,手有些抖:“你父亲身体还好吗?”
“还好。”
“那就好,”张宏远放下茶壶,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这里面的东西,我保管了三十年。今天,该物归原主了。”
陆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份泛黄的合同原件、几张手写的欠条、还有一封信。合同是当年陆建国和张宏远合伙办厂的协议,欠条是陆建国当年写给银行的抵押凭证,而信
信是张宏远写给陆建国的,日期是工厂被拍卖后的第三天。字迹潦草:
“建国兄:见字如面。今日之局,非我所愿,然形势所迫,不得不为。所有债务,弟铭记于心,他日必当偿还。唯望兄保重身体,来日方长。弟宏远愧上。”
陆云看完,抬头看向张宏远。
“这封信,我写了,但没寄出去,”张宏远的声音苍老,“因为那时候,我已经接到了调令,要去南方任职。我想,等我在那边站稳脚跟,再回来帮你父亲。”
“然后呢?”
“然后就是三十年,”张宏远苦笑,“人在官场,身不由己。等我真的有能力帮忙时,你父亲已经重新站起来了。我去找过他,他说:‘过去的事,不提了。’”
陆云握紧那封信:“那你现在给我这些,是什么意思?”
“赎罪,”张宏远看着窗外,“我老了,有些事再不做,就来不及了。你父亲不要我的补偿,但我必须做点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推过来。陆云看了一眼,数字后面的零多得惊人。
“星耀传媒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市值大概这个数,”张宏远说,“这是我个人名下的一部分,干净钱。你可以用来做你想做的事——拍电影,做慈善,都行。”
陆云没碰那张支票:“我父亲不会要。”
“不是给他,是给你和徐情,”张宏远说,“就当我给未来孙辈的礼物。”
这话让陆云愣住了。
“张晟都告诉我了,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