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是好,”陆云说,“我妻子想见你。她有个角色,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试试。”
“徐情老师?”苏晚眼睛瞪大,“我、我当然愿意!什么角色都行!”
“别急,”陆云微笑,“先看剧本。不过有句话我要说在前头:如果选上,你会面对很多压力。这个角色原本定的是一线女星,你接了,会有人说你靠关系,会有人拿你和前辈比较,会有人质疑你的能力。”
苏晚沉默了几秒,然后抬头,眼神坚定:“我不怕。只要能演戏,什么压力我都扛。”
陆云在她眼里看到了熟悉的光——那是二十年前的徐情,也是当年的他自己。
与此同时,徐情在城东的一个老旧小区里找到了陈默。他住在一栋六层板楼的三楼,开门时穿着洗得发白的居家服,半边脸的疤痕在楼道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显。
“陈老师,打扰了。”徐情提着水果,笑容温和。
陈默显然认出了她,愣了一下:“徐情?你怎么”
“能进去说吗?”
老式的两居室,家具简单但整洁。客厅墙上挂着不少黑白剧照,都是陈默年轻时的舞台形象。徐情仔细看着,轻声说:“您演的李尔王,是我看过最好的版本。”
陈默苦笑:“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喝茶还是水?”
“水就行。”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陈默直接问:“找我什么事?如果是慈善活动或者客串,我最近没时间。”
“是男主角,”徐情把剧本递过去,“《共生》,李安平导演,我制片。男主角是一个五十岁的建筑师,事业瓶颈,婚姻危机,但骨子里还是个理想主义者。”
陈默没接剧本:“为什么找我?我这张脸,上不了镜。”
“为什么上不了?”徐情直视他的眼睛,“伤疤是经历,不是缺陷。这个角色需要的就是经历——人生的起落,辉煌与破碎,都在脸上写着。”
陈默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徐情以为他要拒绝时,他终于拿起了剧本。
翻开第一页,他的目光就定住了。徐情安静地等着,窗外传来邻居炒菜的声音,油锅刺啦作响,混杂着电视里的戏曲声。
半小时后,陈默合上剧本,眼眶发红:“这个角色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父亲也是建筑师,”徐情轻声说,“我看过他的设计图,也看过他中年时的迷茫。陈老师,好故事不应该被埋没,好演员也是。”
陈默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再抬头时,他眼里有了光:“我需要时间准备。”
“多久都等。”
一周后,《共生》剧组秘密重组完成。男主角陈默,女主角苏晚,配角里还有几个像陈默一样被遗忘的老戏骨。开机发布会的前一天,徐情在办公室昏倒了。
陆云冲进医院时,徐情已经醒了,正在输液。医生面色严肃:“孕妇过度劳累,有先兆流产迹象。必须卧床休息至少两周。”
“两周?”徐情急了,“可是明天发布会”
“没有可是,”陆云握住她的手,“发布会我去。你就在家,哪儿也不准去。”
“但是”
“徐情,”陆云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孩子重要,你也重要。工作的事,交给我。”
他的眼神那么坚定,徐情最终妥协了。她躺在病床上,手轻轻搭在小腹上——那里还平坦,但已经有一个生命在生长。她忽然觉得害怕,怕自己保护不了这个孩子,怕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陆云看穿她的心思,俯身在她额头一吻:“别怕,有我在。”
第二天,《共生》开机发布会照常举行。到场的媒体惊讶地发现,台上没有徐情,只有陆云、李安平导演,以及两个陌生的面孔——陈默和苏晚。
“徐情老师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