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搂紧她:“我不会。”
“我知道,”徐情抬头看他,“但害怕不需要理由。”
沉默了一会儿,陆云说:“我也害怕。害怕你太累,害怕我给不了你足够的安全感,害怕有一天你会觉得,没有我你会更轻松。”
徐情笑了:“那我们都挺没出息的。”
“是啊,”陆云也笑,“所以注定要互相祸害一辈子。”
极光在天空中变幻,两人静静看着。很久以后,徐情说:“回去后,《共生》要开机了。”
“嗯。”
“我们要把这部电影拍好。”
“一定。”
“然后,”徐情转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们要生个老三。”
陆云愣住了:“什、什么?”
“我说,”徐情一字一句,“我、想、再、要、一、个、孩、子。”
“可是你的身体”
“医生检查过了,没问题,”徐情说,“而且,我想让你陪我经历完整的孕期。上次怀思情时你在拍戏,这次补上。”
陆云眼眶突然红了,他把脸埋在徐情肩头,闷声说:“好。”
冰岛的夜空下,极光如绸缎般铺展。在这世界的尽头,他们许下了关于新生命的约定。
回国那天,北京在下雨。刚下飞机,经纪人的电话就来了:“陆哥,情姐,出事了。”
“什么事?”
“《共生》的投资方之一撤资了,”经纪人的声音很急,“而且带走了两个主要演员。电影可能开不了机了。”
徐情和陆云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坚定。
“那就找新的投资方,”徐情说。
“演员重选,”陆云说。
“可是时间”
“来得及,”徐情挂了电话,看向陆云,“这次,我们一起扛。”
雨越下越大,但两人握紧的手,从未松开。
秋雨一连下了三天,《共生》剧组的办公室灯火通明,映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徐情坐在会议桌主位,孕早期的反应让她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桌上散落着财务报表、演员合同、拍摄计划表——每一份都贴着红色的“紧急”标签。
“星耀传媒这一手,够狠。”制片主任老陈推了推眼镜,“不仅撤资,还挖走了我们三个主演。李导,你那边怎么说?”
导演李安平抽着烟,眉头紧锁:“王曼和赵伟的合同昨天正式签给星耀了,违约金他们付。现在最麻烦的是男主角——周子轩今天早上发来解约函,说他‘身体不适’。”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共生》的男主角原本定的是一线小生周子轩,形象、演技、流量都符合要求。如果他退出,短时间内很难找到同等量级的替代者。
“身体不适?”陆云坐在徐情身边,冷笑,“我昨晚还在饭局上看见他,生龙活虎地给星耀的张总敬酒。”
徐情按住他的手背,示意他冷静。她拿起周子轩的解约函,看了半晌,忽然问:“他的违约金是多少?”
“三千万,”法务负责人回答,“但星耀那边愿意替他付。”
“那就收下,”徐情放下文件,“另外,通知所有合作方:《共生》项目正常进行,男主角重新选角。明天开始试镜。”
“明天?”老陈惊讶,“来得及准备吗?”
“来不及也要来,”徐情站起来,因为起身太猛眼前黑了一瞬,陆云立刻扶住她。她稳住呼吸,继续说:“星耀想打时间差,让我们自乱阵脚。我们越镇定,他们越着急。”
散会后,办公室里只剩下陆云和徐情。窗外雨声渐沥,陆云倒了杯温水递给她:“不舒服就去休息室躺会儿。”
徐情摇头,手指按着太阳穴:“我在想,星耀为什么突然针对我们?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