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状。但头骨不见了。
“来晚了一步。”陈琳声音发冷。
谢诚之走到石案旁,俯身看那个空盒子。绒布上除了头骨的压痕,还有几点暗褐色的污渍,很淡,但能看出来是血。他伸手摸了摸,血渍已经干了,但粘手——是最近才沾上的。
“取走头骨的人受伤了。”他说,“要么是取的时候划破了手,要么是……头骨本身有问题。”
王衍走到石室另一头,那里有个小神龛,供着尊模糊的石象。他伸手在神龛底座摸索,按下一处凸起。
“咔哒。”
神龛后的石壁移开一道缝,露出后面更深的信道。有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甜味。
陈琳举刀在前,三人钻进信道。
信道比之前的更窄,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走了约莫二十步,前方壑然开朗——
是个巨大的地宫。
穹顶高约三丈,上面绘着星图,星辰用夜光的颜料点染,在黑暗里幽幽发光。地宫正中是个圆形的水池,池水漆黑,看不出深浅。水池周围立着七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刻着不同的星宿图案。
而在水池中央,有个石台。台上躺着个人。
不,不是活人。是一具骷髅,身上还穿着前朝的官服,但布料已经朽烂成絮。骷髅的头骨不见了,颈骨上空荡荡的。
是司马彪的尸身。
而更诡异的是,七根石柱之间,用暗红色的丝线连着,织成一张复杂的网。每根丝线的末端,都系着个小铃铛,铃铛悬在水面上方三寸,一动不动。
丝线是朱砂浸泡过的,在黑暗里泛着暗红的光。铃铛是铜的,表面刻着扭曲的符文。
“七星锁魂阵。”王衍声音发颤,“这是……炼窥天镜的最后一步。用司马彪的尸身为基,七柱为引,朱砂为线,铜铃镇魂。等月圆之夜,月华照入地宫,通过穹顶星图映在尸身上,就能激活阵法,从头骨里提取出‘窥天之智’。”
“那头骨呢?”陈琳问。
王衍指向水池对面。那里有个石案,案上摆着个铜炉,炉中插着三柱香,香已经燃了一半,青烟袅袅上升。而铜炉旁,赫然放着那个缺失的头骨。
头骨是完整的,天灵盖上被人用金粉画了个复杂的符印。符印还在微微发光,象有生命般缓缓流转。
“有人在这里做法。”谢诚之盯着那三柱香,“香才燃到一半,人应该还没走远。”
话音未落,身后信道里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快。不止一个人。
陈琳猛地转身,将谢诚之和王衍护在身后,环首刀横在胸前。谢诚之从药囊中摸出银针扣在指间,王衍则退到一根石柱后,手按在布包里的短锄上。
脚步声停在信道口。
火光亮起。
七八支火把将地宫入口照得通明。火光里站着十几个人,清一色黑衣蒙面,手中持着弩机,弩箭的箭头上泛着幽蓝的光——淬了毒。
为首的是个女人。一身靛蓝衣裙,头发用木簪别着,正是蓝凤凰。
但她的眼神很冷,冷得象冰。手里拿着个竹筒,筒口对着地宫里的三人。
“陈内侍,谢博士,王老。”蓝凤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把路让开,头骨留下,我可以让你们活着离开。”
陈琳盯着她,握刀的手纹丝不动:“你是赫连姝的人,还是灵台那个蒙面人的人?”
“有区别么?”蓝凤凰缓缓摇头,“你们汉人斗来斗去,争的无非是那张椅子。我们苗人要的很简单——活下去。赫连长老答应我,只要助他炼成窥天镜,就让我做五毒教的教主,让苗疆十万大山不再受汉人欺压。”
“所以他许诺你‘蚀心蛊鼎’?”谢诚之问。
“是。”蓝凤凰没有否认,“七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