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道：“那您说的年前敲打……”
林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石城市的冬天总是这样，雾霾沉沉，像是蒙了一层脏兮兮的棉絮。
“明天不是有个全市年终干部大会吗？”
林天转过身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把这份调查报告里最‘精彩’的部分摘出来，给我做成ppt。不用点名，但要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明白说的是谁。”
李国立眼睛一亮：“好主意！让他们自己心里有数，过个好年？”
“过个好年？”
林天嗤笑一声，“我就是要让他们这个年过得不安生。人一慌，就容易出错。一出错，就会露出更多马脚。”
“高，实在是高。”
李国立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
“行了，别拍马屁了。”
林天摆摆手，“去吧，ppt做得细致点。对了，通知一下组织部的何部长，让他明天也列席会议。”
李国立一愣：“何部长？他不是……”
“干部监督是组织部门的分内事。”
林天淡淡地说，“该动的人，年后一个都跑不了。提前让组织部介入，走程序能省不少时间。”
李国立彻底明白了。
林书记这是要动真格的，而且是稳准狠，一步到位。
“我这就去办。”
李国立转身要走，林天又叫住了他：“国立，你觉得扶贫办的刘主任这个人怎么样？”
李国立想了想：“刘为民？是个硬骨头，敢拍您的桌子，说明是真把老百姓的事当事的人。”
林天点点头：“这样的人，该用就得用。年后扶贫办要重组，让他牵头。你私下跟他说一声，让他心里有个底。”
“明白！”
李国立离开后，林天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办公桌上一张照片上。
那是去年他去乡下调研时，跟一个贫困老人握手的合影。
老人穿着打补丁的棉袄，枯瘦的手紧紧攥着他，眼里全是期盼。
那些钱，是给这些老人盖新房、治病、供孩子上学的钱啊。
林天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捏得发白。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响了。
林天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省里的号段。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喂，王书记，您怎么亲自打电话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林天啊，听说你们石城最近不太平？”
林天心里一凛。消息传得这么快？
“王书记，您指的是……”
“别跟我打马虎眼。”
王进年的声音沉了下来，“扶贫资金的事，省里已经有人闻到味儿了。你打算怎么办？”
林天沉默了几秒，然后一字一句地说：“王书记，您放心。谁碰的红线，谁就得付出代价。不管他是什么来头，身后站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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