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企业中标。这里面的利益输送,我经手的就有七个项目,总金额超过……”
他顿了顿,像是在心里算账。
“超过四十五个亿。”
小王手里的笔差点掉在桌上。
四十五个亿!
这是省纪委近十年来查处的最大窝案!
“哪些项目?”
张立华一个一个地数,像在念一份死亡名单:
“第一个,石城至临川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中标单位是石城路桥集团,老板刘德柱,实际控制人是赵恒的小舅子。项目总造价三十八个亿,石城路桥的利润至少在十个亿以上,其中三成回流到赵恒和冯崇山手里。”
“第二个,省人民医院新院区建设项目,总投资二十二个亿,中标单位是中诚建设。中诚建设的法人代表叫吕玲,是赵恒的大学同学。这个项目赵恒利用手中权力,把原本应该公开招标的项目,操作成了邀标,竞争对手只有三家,都是陪标的……”
张立华一口气说了五个项目,每一个都有具体的时间、地点、金额、人物,细节详实得像在念一份专案组内部调查报告。
陈玉龙越听越心惊。
不是因为金额巨大,而是因为张立华的记忆力太好了。
一个正厅级干部,经手过成百上千个项目,却能把每一个涉案项目的细节记得分毫不差。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张立华从一开始就在给自己留后路。
他在记账。
每一笔脏钱、每一次利益输送、每一个涉案人员,他都记在心里,像一本行走的黑账本。
“张部长,你记性很好。”
陈玉龙意味深长地说。
张立华苦笑:“陈主任,我在官场混了二十多年,见过太多人落马。我知道,总有一天会轮到我。我记这些东西,不是想拿来要挟谁,是想给自己留一张保命符。”
“保命符?”
陈玉龙的眼神冷了几分,“你用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当保命符?张部长,你是不是对‘保命符’这三个字有什么误解?”
张立华沉默了。
“你知道这些东西在你手里叫什么吗?”
陈玉龙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叫‘定时炸弹’。你以为你能在关键时刻拿出来保命,实际上,你拿着这些东西一天,冯崇山就捏着你一天的命。他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间审讯室——如果你不是被我们纪委先一步带走的话。”
张立华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
陈玉龙反问,“冯崇山被双规的消息,是什么时候传到外面的?是你被带走之后第三天。这三天里,冯崇山做了什么?”
张立华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冯崇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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