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缩。
方立国。
这个名字像一块冰，狠狠砸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如果说林天是一把刀，那方立国就是握刀的手。
方立国是三年前从中央纪委空降到山省的。
他来的时候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根基，但三年来，他经手的案子没有一个翻过供，没有一个能翻身。
“他怎么会掺和进来？”
李维民的声音都变了调，“方立国一向不参与地方事务，他来山省三年，从没主动查过任何一个案子！”
苏启章摘下眼镜，手指微微发抖：“除非……”
“除非他等的就是今天。”
周培诚接过话头，声音低沉得可怕，“三年了。他等了三年，就是为了等一个正当的理由。”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权力博弈。
这是一个局。
一个布了三年的局。
“周省，我们现在怎么办？”
冯崇山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惶恐，“特别调查组一旦成立，城南那块地的事情肯定藏不住。我……”
“慌什么！”
周培诚厉声喝断，但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快步踱了几圈，忽然停住。
“林天是怎么知道方立国会答应的？”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对啊。
林天凭什么能请动方立国？
方立国是什么人？
是山省官场公认的孤臣，是从来不给任何人面子的冷面判官。
林天一个刚来的市委书记，凭什么能让方立国点头？
除非——
“除非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
李维民喃喃道，“方立国这三年等的，就是林天来山省。”
苏启章脸色惨白：“如果真是这样，那方立国这三年收集了多少东西？他知道多少？”
没人回答。
但每个人心里都有答案。
方立国这三年什么都没查，不是因为查不到，而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一个能把他手里所有证据合法化、正当化的时机。
而林天，就是那个时机。
“好手段。”
周培诚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狰狞，“我周培诚在官场三十年，见过狠的，见过阴的，但这么狠又这么阴的，还是头一回见。”
他转过身，看着面前几个面如死灰的下属，忽然压低了声音：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几个人愣住了。
周培诚缓缓道：“林天让方立国当组长，是冲着谁去的？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你们来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方立国是副部级，我也是副部级。他凭什么查我？就凭一个市委书记提议成立的特别调查组？”
冯崇山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方立国查不到您头上？”
“查不到我头上，但能查到你们头上。”
周培诚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查到了你们，就查到了我。这个道理，你们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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