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这是她多年在警队养成的习惯。
“林书记，今天来是想向您汇报一下市局近期的工作。”
韩冰开门见山，语气里透着一股干练，“同时也想听听您的指示。”
林天点点头，给她倒了杯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位空降来的女局长。
韩冰接过茶杯，继续道：“最近市局在处理几起积压案件，但进展不太顺利。”
她顿了顿，“有些案件涉及到一些敏感关系，下面的人不敢碰，或者碰了也被人为压下来。”
“哦？”
林天眉头微挑，“什么案子能让市公安局都束手无策？”
“比如石城地产那桩旧案。”
韩冰直视林天的眼睛，“三年前，石城地产开发城东那块地，发生了施工事故，死了三个人。当时定性为意外，草草结案。但我调阅卷宗发现，疑点很多。更关键的是——”
她压低声音，“石城地产现在的实际控制人，是周永年的小舅子。”
林天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没有接话。
韩冰继续说道：“还有上周发生的聚众斗殴案，涉事一方是周永年侄子的公司，本来应该拘留主要责任人，结果人进去不到两个小时就被放了。办案民警跟我反映，说周副局长亲自打电话过问。”
“所以你现在的处境是？”
林天放下茶杯，“指挥不动？”
韩冰咬了咬牙：“不是完全指挥不动，但每走一步都有人在下面掣肘。周永年在市局经营了十五年，从上到下都是他的人。我这个空降来的局长，说的话有时候还不如一个科长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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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沉默片刻，忽然问：“省厅那边对你的工作有什么要求？”
“省厅领导的意思是，石城的治安乱象必须整治，但也提醒我要注意方式方法，毕竟——”
韩冰没有说下去。
“毕竟周永年背后有人？”
林天替她说完。
韩冰点头。
林天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
石城表面平静，水下却暗流汹涌。
周永年能在市局经营十几年而不倒，绝不是仅仅靠自己的能力，他身后必定有人。
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他一直没摸清的那条线。
“韩局长！”
林天转过身，“你相信我吗？”
韩冰一愣，随即站起身：“林书记，我既然来向您汇报，就是相信您。”
“那好。”
林天走回办公桌前，“我给你透个底，市里正在筹备一次针对政法系统的专项整治行动，时间定在一个月后。但这一个月里，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收集周永年的所有问题线索，越详细越好。尤其是涉及到他插手案件、干预司法的证据。”
林天目光炯炯，“但你要记住，必须秘密进行，不能打草惊蛇。”
韩冰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但很快又压下去：“可是林书记，市局到处都是他的人，我只要一动，他肯定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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