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收入也过得去，怎么突然想起这茬了？”
金晓光没坐实，半个屁股搭在沙发边缘，脸上的为难之色更浓了几分。
“冯市长，实不相瞒，区里遇到了点棘手的事。”
冯崇山眉头微挑，“讲。”
“云泽老城区的排水管网，您知道，都是八几年铺的，早就超期服役了。”
金晓光叹了口气，“前几天的暴雨，南大街那片积水最深的地方快一米了，二十多户商铺被淹，老百姓堵在区政府门口整整两天。”
冯崇山点了点头，这事儿他听信访办汇报过。
“这事我知道，你不是已经安排了应急资金疏通吗？”
“疏通只是治标。”
金晓光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几分，“冯市长，问题不在于那几处堵点，而是整个管网都烂了。城建局的人下去看了，说再不彻底改造，明年汛期一来，怕是连区政府大院都得进水。”
冯崇山的眉头拧了起来。
云泽区是老城区，地下管网复杂，真要彻底改造，绝不是小数目。
“测算过了？”
“做过初步预算。”
金晓光喉结动了动，“至少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万？”
“三个亿。”
冯崇山差点被茶水呛到，茶杯重重往茶几上一顿，“多少？三个亿？金晓光，你是来要补助的还是来抢银行的？市里一年城建专项资金才多少，你一个区就想啃走三分之一？”
金晓光苦着脸，“冯市长，我也不想开这个口，但账是算得出来的。南大街那片全是老巷子，机械进不去，只能人工挖，光是人工费就得翻倍。再加上管网要扩容，路面要恢复，三亿还是压着算的。”
冯崇山站起身，在会客区踱了两步，背对着金晓光，声音沉了下来。
“晓光，咱们共事这么多年，你第一次开口，我不该驳你面子。但三个亿，我说实话，别说你，就是分管城建的副市长来，我也给不了。”
金晓光的脸色变了变，嘴唇嗫嚅了两下，终究没说出话来。
“不过——”
冯崇山突然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要是能把这件事换个角度来做，别说三亿，五亿我都能帮你跑下来。”
金晓光一愣，随即眼睛亮了，“冯市长，您指点指点。”
冯崇山重新坐回沙发，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排水管网改造，对吧？”
金晓光点头。
“那换个说法呢？老城区基础设施综合提升工程，老旧小区人居环境改善项目，城市更新行动示范区建设——”
冯崇山每说一个词，手指就叩一下，“这三个名字，哪个不比排水管网改造好听？”
金晓光愣了愣，随即露出恍然的神色。
“冯市长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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