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进年再次开口，语气比刚才重了几分。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李维民，你笑什么？”
李维民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脸：“王书记，我没笑……”
“你心里在笑。”
王进年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他们两个吵来吵去，最后还得听我的？”
李维民脸色一白：“王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进年摆摆手，不让他解释，目光重新落回会议桌中央。
“景耀同志，我问你——如果从外省调人，最快多久能到位？”
于景耀想了想：“如果程序走得顺，半个月。”
“培诚同志，你心里有没有合适的本地人选？”
周培诚犹豫了一下，报出两个名字，都是省内几个地市的市委书记。
王进年听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第一个，能力够，但和石城前市委书记是党校同学，关系太近。第二个，作风硬，但年龄偏大，身体也不太好。”
他顿了顿，忽然说：“你们有没有想过第三种可能？”
所有人都抬起头。
王进年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从上面调人。”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抽气声。
“石城的问题，本质上是政治生态问题。政治生态坏了，谁来搞经济都搞不好。”
王进年语气平静，“从上面调一个懂政治、懂纪律、懂规矩的人过去，先把烂树拔了，把病树治了，再谈发展。”
于景耀和周培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外。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
王进年靠回椅背，“今天先不表决，你们都回去再想想，明天继续讨论。”
他合上笔记本，准备起身。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王进年的秘书快步走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进年的表情微微一变。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进年沉默了几秒，重新坐直身体，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看来，不用讨论了。”
他缓缓说：“上面巡视组的人，刚刚到了石城。”
周培诚听到王进年的话，傻眼了。
“王书记…这……”
“别这个那个了！事情是你们惹出来的，你们最好把屁股擦干净了！千万不要再出现石城的事情！”
王进年说完，没有理会众人，立刻大步走了。
于景耀挑衅的看了一眼周培诚也站起身来离开了。
其它常委见到书记走了，也纷纷收拾准备离开。
………
王进年办公室内。
王进年前脚刚走进来，于景耀后脚就跟了进来。
王进年见到于景耀进来，笑着看着他，“景耀你可以啊！”
于景耀尴尬一笑，“王书记，我这还不是为了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坐，坐下说！”
“张秘书，到两杯茶进来！”
“王书记，调任林天过来，你有多大把我？别我这把牛吹出去了，人来不了？”
于景耀问道。
“景耀，你就放心吧！下周林天就该来上任了，而且是由京城组织部的人亲自送过来！”
王进年笑着说道。
“对了，林天来了你可要和他打好关系，方黎远可是你们组织部门的一把手，也是林天他媳妇的二叔！亲的！”
“我明白，王书记！”
“王书记，我觉得周培诚他们不可能这么放弃，石城可是一块肥肉，一直都是攥在他们手中的！”
于景耀想了想说道。
“是啊！一块肥肉，但是他们好像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上面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