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贫嘴。你先给我老老实实躺着，把身子养结实了再说。你那些兄弟，往后归我管；你呢，就在我公司安顿下来，踏踏实实干。”
“我能干啥？守大门？除了当保安，我还能干点啥？”
“谁说保安好当？这回给你个新头衔——保安队长。还是特级的。只听我的，跟我走，别再往外跑，别再接那些要命的单子。”
“可跟着你，怕更悬吧？你现在可是别人重点‘关照’的对象，说不定哪天又有人摸上门来。”
“那你就缩在公司里，躺平，当条咸鱼。”
“行啊，咸鱼就咸鱼，你说咋办，我就咋办。”
这话一出口，孔天成差点绷不住笑出来。
看样子，人是真缓过来了。他拍拍惊雷肩膀，转身离开病房，脸一沉，径直走向医生办公室。
“你们对这种毒素最熟悉。有没有切实可行的解法？有，就直说。”
“目前来看，中西医结合最稳妥。先用排毒药剂把体内积存的毒素导出来，后续再慢慢调理。”
“排毒真能起效？会不会出岔子？他会不会……撑不住？”
“按现有数据和临床经验，风险不大。他只是被药物强行激发了身体反应，并非器质性损伤。”
“中医讲究‘祛邪扶正’，我们配几副方子，让他连服几天，把残馀毒物引出来。其他方面，影响应该很有限。”
孔天成点点头，没多废话：“尽快用药，人交到你们手上，我信得过。”
他刚走出几步，忽然想起那个女孩——她后来怎样了？
为拦住更多人步她的后尘，孔天成已将整件事捅给所有主流媒体。受害者的讲述、模糊处理过的照片，全都公之于众。
这事竟真传到了罗苏珊耳朵里。
她一听说，立刻就来找孔天成，想当面问个清楚。毕竟媒体上零零碎碎的消息，只拼凑出些模糊轮廓。
可哪怕只言片语，也提到了孔天成的名字。
他当时在公众场合讲过几句话，话音未落，人已被人记住。
所以没过几天，罗苏珊就找上门来了。
几年不见，再见到这个姑娘，她仍是一副严实打扮：口罩遮脸、墨镜压眉、鸭舌帽檐低垂，连手指都裹在厚手套里，外套层层叠叠，几乎不露一丝皮肤。
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
她走进孔天成公司，对前台只说要见本人，随后递上一张字条。
孔天成起初愣了一下，这名字一时没想起来；可转念一瞬，便记起了是谁，马上让人把她请进来。
看她这身行头，他心里已有七八分明白。
罗苏珊坐下后，孔天成把办公室里的人都支了出去。
她这才缓缓摘下墨镜——那张脸上，鱼鳞状的斑痕依旧清淅，一片片泛着异样的暗色。
孔天成怔住，脱口而出：
“你还是没好？到底怎么了？你不是说过有办法治吗？”
“试过了所有我能想到的法子，连非常规手段都用上了，可医生束手无策。”她声音低哑，“我听说了马克的事，才赶来问问你——你知道内情吗？”
孔天成便将前因后果如实讲了一遍。
罗苏珊听完，脸色发白，沉默片刻，开口道：
“能把那些资料给我看看吗？我想亲自理一理线索。那帮人太狠了，简直不是人，八成就是一伙的，说不定和文森特早串通好了。”
“我变成这样，早没所谓了。可还有别人呢？还有人会信他们，还会遭殃。”
孔天成心头一沉。那些被掩埋的真相里，有人实验失败，当场毁容、疯癫、甚至暴毙……
太疯了，太脏了。
他本想全盘托出，临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揭得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