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想起来了。”他指尖轻叩桌面,嘴角一扬,“没错,我就冲他去的。怎么,他坐不住了?”
“据我所知,这人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他们山本家把持着岛国多条经济命脉,你刚露头就被盯上了,绝非偶然——是不是你最近的动作,已经踩到他们的雷区了?”
“清楚了,多谢提醒,我心里有数。”
“有数就好。我已安排人暗中护你周全,你务必快刀斩乱麻,收购一结束立刻返程。那帮人惯于背后捅刀,什么阴招都使得出来。”
“明白,这几日我哪儿也不去,全程远程调度,让他们三天内把所有协议签死、权证收齐。”
站在一旁的裴特助全程听完了孔天成和惊雷的通话,眉头拧成疙瘩,凑近低声问:
“老板,是不是咱们动作太猛,风声走漏了?再这么下去,您真可能被围猎……要不,咱们连夜撤?”
“不必慌。他们动不了我分毫——这步棋,我早推演过几十遍,连突发状况都算进去了。”
“可您怎么提前就料到了?连我们情报组都还没收到风声,惊雷也是刚打来电话……”
“要是连这点变量都防不住,我还来岛国抢滩做什么?那些财阀向来躲在台下扯线,所以我早布下几层壳公司,就是防他们逐个击破、反咬一口。”
“收网的时候到了。你马上催那几方签字盖章,等全部落袋,咱们抬脚就走。”
谁料,孔天成前脚刚踏出酒店大门,门口赫然横列一排黑色轿车,车门齐刷刷弹开。
一水儿黑西装,寸头短发,眼神如刀,站姿绷得象拉满的弓弦。
一辆加长宾利缓缓驶近,车门打开,下来个五十出头的男人。
他腆着圆鼓鼓的肚子,一身靛青色纹付羽织,脚踩木屐,步子沉得象秤砣落地,每一步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孔天成目光一扫便认出了他——山本。
山本嘴角挂着冷笑,操着字正腔圆却生硬拗口的普通话开口:
“孔天成先生,久仰。今日请君一叙,茶已备好。”
“我不认识你,也没兴趣喝茶。有话,就在这儿摊开说。”
“装什么糊涂?我是山本!你连吞我七家公司,竟敢说不知我是谁?”
“哦,原来你就是山本。”孔天成语气平淡,“对,那些公司是我收的。你有异议?”
“你用空壳公司掩耳盗铃,算哪门子规矩?”
“兵不厌诈——这是我们华夏老祖宗传下来的生意经。你们玩并购时,莫非只靠明牌?”
孔天成唇角微扬,反问得山本脸色一僵。
裴特助额头沁汗,侧身急语:“老板,现在怎么办?”
“怕什么?这是法治国家,不是法外之地。就算在你们的地盘上,你也奈何不了我。”
“呵……天真。”山本眼神骤冷,“你觉得,自己能站着走出这条街?”
话音未落,他转身钻进车厢。
霎时间,七八条黑影齐步压上,皮鞋踏地声像闷鼓擂响,步步紧逼。
孔天成眯起眼,一把扯开衬衫袖扣,手腕一抖,指节噼啪作响。
太久没动筋骨,正好热热身。
一个黑衣人率先暴起,伸手直掐他咽喉。
孔天成侧身错步,抬腿横扫——那人象麻袋般飞出去三四米,蜷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
第二人刚扑到半途,孔天成迎面一记勾拳,正中鼻梁,鲜血喷溅,人当场跪倒。
他顺手抄起廊柱边的红木扶手椅,抡圆了砸过去,“哐当”一声闷响,第三个人应声栽倒,头盔裂开一道白痕。
裴特助转身拨号,手刚举起,后颈一紧,整个人被按翻在地。他不过是个文弱书生,连挣扎的力气都被碾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