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还悬着另一桩事：莉莉也信了这套说辞，尤其她对诸葛羽向来言听计从。若老爷子病急乱投医，怕是真会掏空家底买下这‘神药’——结果人财两空，还搭上性命。
孔天成本就是生意人，若项目真靠谱、能赚钱，他早抢着合作了。
可若代价是踩着人命铺路，他宁可砸钱拆台。
他也盼着莉莉早点醒悟。毕竟从前，她和诸葛羽走得多近啊……那家伙，嘴甜心黑，惯会画饼。
此刻，罗苏姗望着孔天成，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叠资料，孔天成扫了一眼，眉峰当即拧成一道深壑。
这些实验记录令人毛骨悚然——赤裸裸的造假，骗钱尚可容忍，可拿活人当试纸、把性命当筹码，这哪是科研？分明是屠宰场！
罗苏珊，就是最锋利的证词。既然如此，孔天成决定当场撕碎文森特那张伪善的脸。
他不清楚诸葛羽是否与文森特沆瀣一气，但眼下已无退路——这场局早已织成网，谁沾上边，就别想抽身。
毕竟，多数宾客是冲着诸葛羽的名头来的，冲着他“权威学者”的金字招牌，才肯踏进这场论坛。
孔天成暗中打听过：宴会刚散，已有大批资金蠢蠢欲动，尤以香江一线财阀为甚。
他们不缺钞票，却渴求永续的富贵——长生、抗癌、逆转衰老，三样齐备，才是真金白银买不来的幻梦。
更有不少豪门太太、千金小姐，一听“永葆青春”四个字，心跳都快了半拍，连呼吸都发烫。
裴特助把打探来的消息一一汇报，孔天成只轻轻颔首。
听说，新一轮宴会已在筹备，改在另一座厅堂举行，还要加码宣讲、广撒鱼饵。
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信的人越多，声势越壮；声势越壮，骗局就越稳——他们正忙着给谎言镀金。
有人投钱，有人买单，而单子上的数字，看得人倒吸凉气。
不是谁都能刷得起的帐单，但他们很“讲规矩”：只盯准腰缠万贯的主顾。
孔天成没把实情告诉莉莉。就算此刻摊开说破，她八成也不会信。
第二天再见面，莉莉还在念叨：“我劝你再等等，真假难辨，千万别急着下注……”
“可人家说了，名额有限，先到先得——晚一步，门就关死了。”
“这事有鬼！你千万不能自己掏钱，更别轻信那些话。”
“诸葛羽还会骗人？他可是教科书里走出来的泰斗。”
“谁的话都未必靠得住，你连我都信不过？”孔天成声音沉下去，“我若真信它有用，砸锅卖铁也认了。”
莉莉听罢，眼神晃了一下，终于咬唇点头：“……好，我再看看。”
孔天成必须速战速决。果然，第二场宴会如期开场，他也赫然收到烫金请柬——在满堂沃尓沃中，若能撬动他这块硬骨头，文森特怕是要笑醒。
这次还放宽门坎：一人可携两位嘉宾入场，明摆着要拉更多人下水。
上回圈走的钱，已是天文数字，孔天成立刻将线索同步给罗苏珊。
让她备好证据，随他直闯现场。暗查结果也已坐实：文森特根本不是什么科学家，而是个披着白大褂的恶棍，彻头彻尾的人渣。
为敛财不择手段——骗钱、骗色、毁人一生，罗苏珊就是活生生的祭品。
赴宴那天，莉莉一头雾水：“你不是让我按兵不动吗？怎么自己反倒要进场？”
“请柬都送上门了，带你去看场大戏。”
“大戏？还有歌舞表演？”
“对，这场戏，够劲。”孔天成嘴角微扬。
车行半途，他忽然让司机靠边停车。
前方烈日之下，一个裹得密不透风的身影静静伫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