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伸，声音劈了叉。
丁旭本想拦一拦——这事太急，太糙，毕竟约翰也是他请来的客人，虽不熟，可当面撕破脸，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他这个东道主，总得稳住局面，把火气压一压。
可话还没出口，小李已抢先抖了出来：
“是约翰先生塞给我一大笔钱！让我假借您的名号，把那位女士叫出去……后面的事，我真的一概不知啊！”
他声音发抖，额头抵着地板，活象被抽了脊梁骨：“就为这点钱，我哪敢豁出命去啊！”
又狠狠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冒烟。
孔天成听完，终于抬眸，目光扫过小李，平静得象看一块石头，又象早把答案刻在了心里，只是顺手验一验罢了。
“再说一遍。”他淡淡道。
丁旭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刚才还准备打圆场，转眼天就塌了一半？
“约翰先生给的钱，又厚又烫手！让我守口如瓶，再把人骗出去……往后的事，我连边儿都没沾上！”
小李哭丧着脸，手里那沓钞票簌簌发抖，真怕下一秒就被拎去喂鱼。
孔天成眸色微沉，果然——约翰不敢正面硬碰，绕了个弯，冲软肋下手。
“我错了！我不该贪那点钱！”小李手忙脚乱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全在这儿！一分没留！”
丁旭太阳穴突突直跳，深深吸了口气，脸都僵了。
原以为自己是局外人，结果低头一看，傻子竟是我自己？
他猛地攥紧拳，声音发沉：“就为了这点蝇头小利，你知不知道现在人去哪儿了？！”
手按上眉心，指尖冰凉。人丢了，孔天成的脸色比海风还冷，这口气，怎么平？
偏偏得罪的是孔天成——他丁旭，惹不起。
“我……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就当是传个话……谁能想到……”
话没说完，眼泪先砸在地上。
谁他妈能想到，一句闲话，真能要命。
丁旭气得胸口发闷，“你让我怎么跟你讲才明白。”
孔天成霍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朝门外冲去。
“孔先生！孔先生！”
丁旭拔腿就追，见他步子又急又沉，心里猛地一揪。
里头的事还堆着没理清，他顾不上收拾残局，只想先把人拦住、把话说透。
“今天这事实在对不住，不管后续闹成什么样，我一力担着。”
话已出口，再补救也难，眼下最要紧的，是把火烧眉毛的事先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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