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来得比预想中快。
据情报，那姑娘就在隔壁那所顶尖设计学院念书。
但她的身份有点特别——校内置档立卡的贫困生，家里连交学费都得靠助学贷款和勤工俭学。
更别提学美术了：颜料贵、画纸贵、写生要跑外地、设备更新快……哪样不是烧钱？
孔天成早留意过她攥在手里的速写本——纸页泛黄，边角卷起，几枚铁钉歪斜地钉在本子脊背上，像拼凑起来的半截人生。
刚才远远打量她，衣着朴素、头发扎得利落、眼神清亮却没什么锋芒，活脱脱一个扔进人堆就找不见的普通女孩。
可这世上，真能把日子过得这么素净、又把骨头撑得这么硬的女孩，实在不多见。
“问了一圈，都说她人品没得挑。”
“同学说她从不抢风头，老师夸她沉得住气、悟性高，是这几年最让人眼前一亮的好苗子。”
“连续三年拿全额奖学金，专业课回回第一，连外校教授来听课，点名要留她当助教。”
“眼下看，她就只缺一样东西——钱。”
助理一条条报完，声音平稳，孔天成却越听越沉。
照这么推，极可能是洛潇潇动了手脚：先偷走人家的设计稿，再借着家境窘迫、不敢声张的软肋，把成品挂自己名下；而自己恰好撞见那些图稿，开出优厚条件，洛潇潇以为踩中了天梯，咬牙接了。
她大概压根没想到，原作者会上网翻到署名，更没想到，会拎着画本直接找上门来。
若不是他多盯了一眼、多问了一句，这姑娘怕是要背着“抄袭”污名，连毕业证都难拿到手。
“你马上联系她。”孔天成忽然开口，语气干脆，“我要见她本人，当面聊。”
助理略怔，还是点头应下。
“不难办。学校那边打个招呼，找到她的辅导员，就能牵上线。”
对那姑娘来说，这或许就是一道门缝里透进来的光。
助理动作很快，先拜会校长，再由校长引荐，一路摸到美术系办公室。
“您要找安安？”
老师正捧着搪瓷杯吹热气，见校长领着个西装毕挺的男人进来，手一抖，茶水差点溅出来，人已倏地站直。
校长刚进门，话没落音就问：“安安最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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