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电话那头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语调里渗出一丝尤疑。
“这批货确实登记在您名下，我们才放心采购。可最近接连收到投诉——消费者用后起红疹、发痒，一查才发现，全是临期甚至过期的产品。”
对方语速平稳，证据链清淅，但措辞仍留着馀地，既没甩锅，也没施压，只把事实摆出来，毕竟真相未明，谁也不想贸然得罪孔天成。
“这事，我竟毫不知情？”他眉峰微扬，心头掠过一丝错愕，却并不惊惶。
仿佛早有预感，又象早已习惯这类暗流。
“您……真不知道？”对方明显一怔，先前那点底气顿时摇晃起来。
“不知。”孔天成答得干脆。他起身踱至落地窗前，目光垂落——楼下那片赤红玫瑰正被园丁细细打理：剪去枯枝败叶，再缓缓浇灌清水，动作沉稳，不疾不徐。
他凝视片刻，舌尖轻轻抵了抵上腭，“你们手里，有实证？”
“当然有。所有包装、批号、入库单，全打着您的名号。我们信您，才没多加核查。政府文档室随时可调取全套材料。”
话音未落，孔天成已将手掌复上沙发扶手，指尖缓缓摩挲着柔韧温润的真皮表面，触感细腻如丝。
“行，发到我管家邮箱吧，多谢提醒。”
若非他们主动上门，他至今还蒙在鼓里。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邻国舆情早已沸反盈天。
“呵。”他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带着点玩味的松弛。
“咚、咚、咚。”敲门声准时响起，节奏分明，不轻不重。孔天成抬眼，眸光微敛，似已预料，朗声道：“进。”
门开，黑燕尾服管家立于门口，脊背挺直，躬身禀报：“楼下玫瑰，已按您的意思修剪完毕。”
“恩。”他面色未动，方才那场风波仿佛拂过耳际的风，连涟漪都未曾搅起。
“再替我办件事。”
“请您吩咐。”管家垂首，姿态恭谨，不敢有半分怠慢。
“近来市面冒出一批来路可疑的日化品，全都顶着我的名字卖。你挑几个稳妥的人，悄悄查——进货渠道、仓储记录、经手人，越细越好，汇总成档，压在手里备用。”
他深知对方必会抢在风声走漏前抹痕、毁单，所以不动声色，只让事情在暗处慢慢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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