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的女友质问你”
藤野停下笔,抬起头看着对面有些局促的男孩子,下意识地咂摸着嘴。
“你和你前女友谈过恋爱没有?”
看到男孩点头,他收起笔看了眼表。
该下班了。
他根本懒得跟这小伙子废话。
这个男生看起来不过是个高中生,遇到的女朋友居然这么神人吗?
他看了眼病例,确认了一下对方的名字。
春日慎也。
“春日同学,我的建议是让她来看看病你应该问题不大。”
慎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离开了诊室。
离谱而又无所事事。
这是这两天藤野的真实感受。
他只是每天和纱绮一起上下班,坐诊时也没遇到什么需要住院诊治的严重病人。
但其实这才是精神科的常态。
大都是一些抑郁心理状态的朋友来和医生聊一聊天。
其中大部分人甚至都不需要开药。
就象这位春日同学
好吧他是例外,他那个女朋友倒是有必要来检查一下的。
“藤野桑,结衣小姐找你。”
纱绮敲了敲门,公事公办地和藤野说着大小姐的情况。
藤野不时悄悄扫了她几眼。
她最近基本上都是这样,在医院时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回到家稍微活泼一点,但也并不象以往一样没有边界感。
藤野觉得这也算是好事。
毕竟随时压枪对他这样的青壮年来说,还是有些压抑了。
在从诊室去往雪之下结衣的病房的路上。
藤野切实感觉到了“前辈”这两个字在医局的重要性。
路上遇到的无数护士、研修医和专修医,看到藤野都会停下手头的事情,朝他鞠躬。
这是以前没有的待遇。
尽管稍显疏离,但藤野切实地感受到了。
这些人已经将他视作专门医了。
甚至比对小鸟游还要躬敬。
直到病房外,藤野才听到不和谐的声音。
“雪之下小姐现在不能出院,你们把东西放下。”
藤野皱眉。
这是小鸟游的声音。
怎么如此阴魂不散?
而和他对话的,居然是自己的徒弟,研修医土御门健次郎。
“小鸟游前辈,藤野桑说了可以帮雪之下小姐办出院,您就别为难我了。”
小鸟游的声音弱了几分,但仍旧色厉内荏地说道:
“那药量呢?为什么不按我之前给大小姐的药量开?”
土御门仍旧是慢慢悠悠地说着,藤野都能想象到他摇头晃脑的样子。
“小鸟游前辈,藤野桑说了这个药量已经足够了,环境改善后,雪之下小姐的状况本身就好了很多”
“藤野说了!藤野说了!”
小鸟游终于蚌埠住了,歇斯底里地喊道:
“什么都是藤野说!你这么听他的,完全不管我的处方吗?!”
藤野听到这句话,不再尤豫。
土御门是他带的研修医,处方权在医局算是最低的。
尤其是在看重经验的精神科。
小鸟游强行压他,只有一种结果。
那就是土御门乖乖听话。
这也是打自己的脸。
更何况,雪之下小姐的情况,好得简直不能再好。
“光希前辈。有什么意见和我说吧。土御门是按照我的处方开的药。”
藤野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
这让小鸟游身形一滞。
她不怕藤野,但是藤野这个人有点邪性。
她不想再和藤野纠缠,尤其是有姐姐的命令。
小鸟游单手插兜,看向藤野:“我是例行询问大小姐的用药,不是质疑你的处方。”
藤野夹着病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