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病房时,藤野单手揣兜。
手里紧紧攥着刚刚那支录音笔。
一想到刚刚结衣像鹌鹑一样蜷缩的样子,他就想笑。
小样,还想拿话架我?
我藤野和彦是会被道德绑架的人吗?
我甚至没什么道德。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何才能让雪之下家接受这件事呢?
尤其是在不暴露大小姐心路历程的情况下呢。
倒不是非要帮大小姐,主要是她心态崩了,那【听诊器】奖励就拿不到了啊。
藤野有些麻爪了。
直到走进休息室见到满怀期待的雪之下一家,藤野都还没有个合理的章程。
他没有坐下,双手插兜站在桌前。
“平次大人,在下刚刚和大小姐聊了一会。”
“结衣什么也不说?”
“还是有点进展。”
“??!”
老头抚着胡须,尽管脸上没有露出惊喜的表情,但刚刚作势要起身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他心中的不平静。
平次先生保持住沉稳的声音:“藤野君,结衣她怎么说的?”
藤野沉吟片刻,叹了口气:“大小姐是有点没安全感。”
翔太社长皱眉:“小妹吗?我们在家都很娇惯她啊安全感?”
平次先生没有说话,但藤野相信她听懂了。
藤野抿了抿嘴继续说:“翔太社长,有些东西,不是钱能直接给予的。就象结衣小姐,可能就是钱才成为——”
“够了。”平次先生一拍桌子,拿出了前知事的气势。
“她才多大?”老头似是惋惜,似是意有所指,目光时不时瞥向现任夫人,“她懂得那么多吗?!”
翔太和健太也面色一变,不自觉地看向继母。
雪之下夫人早就瑟瑟发抖了,但她不敢求情。
这藤野明白,对于平次这种老油条来说,求情,可能就意味着认下罪愆。
平次先生的目光似是要择人而噬:“明明给予了那么多,却还要无限制地索取吗?!”
场面一度陷入寂静。
没人敢轻易开口。
“当然不会了。结衣小姐还小,这种话肯定是别人教的啊。”
藤野的声音就象一颗炸弹,在无声的休息室中引爆。
翔太不再有那副大财团社长的悠然了,他倏地起身:“藤野医生,真没有你插嘴的馀地!是我们的家事!”
健太的眼光也有些不善。
藤野的行为在他们眼中是越界了。
作为外人,指控雪之下家唯一有嫌疑的主母,这他的医生路也算到头了。
藤野没有反驳,耸了耸肩。
“平次先生,恰好我有这件事的线索。恐怕能帮您确定那是谁。”
平次先生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移向藤野。
这是继续说下去的信号。
他的怒火已经不支持他维持表面的平易近人了。
“根据大小姐的说法,是一位叫‘姬宫菖蒲’的律师,在她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不断强化这种‘会被父兄抛弃’的感觉。”
他坦然一笑:“这种感觉,作为继母的独女,有是很正常的。但你们家庭和睦,本应该无形消弭。”
他随即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写下了姬宫菖蒲的名字:“就是她,害了大小姐。”
再度陷入寂静,却不是之前的畏缩。
反而是众人陷入沉思的表现。
“证据。”平次的嘴里只吐出这冰冷的两个字。
好在藤野做了一点小小的准备。
他在姬宫周围,写下了“柠檬”。
“这是我的上一个病人,也是其母亲受到了姬宫菖蒲的教唆,成为了强迫型人格障碍。”
随后,他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