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精神科罕见的加班了。
神户助教授坐在会议室,听着藤野的汇报,神色愈发阴沉。
“八嘎!怎么摊上这种事。”
藤野看着他站起身在会议室里毫无头绪地乱走,有些恶趣味地给自己的发言做了结论:“这种豪门内部的肥皂剧剧情,我想我们还是不掺和的好。”
神户助教授抓着头发:“没那么简单,藤野君。”
“是啊,年轻的后辈就应该虚心一些,多向前辈学一下有用的东西。”小鸟游起身,扶了扶眼镜。
她还是那副发育不完全的样子,用力才从白大褂的袖口伸出那双有些婴儿肥的手,叉在腰上。
“藤野君,不掺和是不可能的,家庭因素导致的精神问题,就要从家庭下手。”
藤野有些无奈,这女人真跟自己杠上了?
从那次在长野先生的病房落她面子到现在,没事就找茬。
先是点外卖让自己垫钱;随后是让自己给她倒咖啡,别人倒的还不喝;现在会议上也要没事刺自己几句。
真当我藤野没有脾气吗?
但很显然,藤野的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温和的:“那请问您有什么高见?小鸟游前辈。”
小鸟游翻开她的记录本:“神户前辈,刚刚藤野在雪之下家收集信息时,我在病房里和结衣小姐聊了聊,她认为在家里收到了不公正的待遇。而这点,和藤野的论述是冲突的。”
“所以,”二人异口同声地说,“有人说谎了,或者有人有误会。”
神户助教授点了点头:“这是症结。那你们对症状的诊断呢?”
小鸟游搓了搓下巴,缓缓开口:“攻击倾向严重,性格暴躁,我怀疑是躁狂症或者是双相情感障碍。”
神户助教授点了点头,藤野也没提出异议。
这次小鸟游的诊断大概率是没错的。
藤野认为结衣大小姐的病情目前就处于双相情感障碍的躁狂期。
双相情感障碍。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精神病。
它会让患者在狂躁和抑郁两种状态下来回切换,而且极度容易误诊。
经常有医生把它的抑郁期诊断为抑郁症,把躁狂期诊断为抑郁症好转,因此延误就医。
藤野认为,结衣小姐应当是很多次循环后的躁狂期,已经体现出一些攻击性了。
很危险。
严重的双相情感障碍需要终身服药,且无法根治。
藤野不知道这样的结果,雪之下家能不能接受。
但至少,他们一定要做好分内的事情,不能让他们找到由头。
“藤野君?”神户助教授的声音传来,“是太累了吗?”
藤野才发现自己刚刚想事情出神,急忙摇了摇头:“神户前辈,您说。”
“光希提出的诊治方案,是先用药克制征状,然后还是老法子心理疏导。你的意见呢?”
藤野揉了揉鼻头:“神户前辈,可能药得温和一些。”
他指了指太阳穴的位置:“万一有什么副作用,都是麻烦。”
第二天,医院会议室里。
神户副教授还是开出了常见的碳酸锂和奥氮平。
碳酸锂可以稳定情绪,奥氮平也是常见的精神病类药物,可以控制精神病急性期的阳性征状。
两种都是经久考验的精神病药物,副作用都不算太大。
藤野站在神户助教授身后,听着小鸟游光希和雪之下家介绍病情。
他有些担忧,这诊断太过顺利,让他感觉有些不踏实。
出于对小鸟游光希的不信任,他还是想亲自看看结衣的状态。
告退后,他来到了病房。
雪之下结衣呆呆坐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前方。
藤野坐在她身边,静静看着缠满绷带的姑娘。
“你也是来害我的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