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野点了点头。
这是最好的结果。
正如他判断的那样,当抚子不再强行施加压力后,柠檬的状态会好转的。
抑郁症,只要没有征状,就可以当做治好了。
吱呀——
推开门的是抚子。
“啊!真热闹啊,藤野桑、纱绮酱,谢谢你们来看望柠檬。”
她身着得体的长裙,虽然款式陈旧,甚至洗得发白,但也算体面。
藤野在观察,并非观察抚子,而是柠檬的反应。
柠檬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但也还是微笑着说:“妈妈,今天吃什么?”
“柠檬酱,今天是烤猪排饭哦。”抚子献宝一样从包里拿出便当盒,“是你最喜欢的。”
藤野见状,点了点头。
至少表面上看,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从昨天到现在,柠檬的情况稳定,就意味着抚子至少装的不错。
他压低声音:“纱绮酱,等会带抚子来我的诊室。”
得到纱绮点头回应的他起身寒喧几句,就把病房的空间留给几人温馨。
有医生在,患者多少会有些不自在的吧。
在冰冷的诊室里呆到快要下班,藤野才等到了抚子。
因为担心柠檬,纱绮被她留在病房照看。
这也让藤野心中松了口气。
抚子的表现,很正常,象个体贴的母亲。
所以有大问题。
“藤野桑,您找我有什么事?”
抚子从进门开始,就低着头,不敢直视藤野的眼睛。
藤野却目光灼灼,盯着抚子的眉心。
“还记得我曾说过让你来看看病吗?”
“恩。”抚子微微点了点头,眼睛仍是看着桌角,“但我感觉我没有精神病。”
“你仅仅是有些焦虑。”藤野敲着桌面,“不妨告诉你,姬宫菖蒲的话,是真话,但是很片面。”
“那些话都是她精心挑选的,最令人恶心的一个视角。”
“就比如她给你讲的柠檬的问题,你认为有苗头吗?我直接告诉你,你曾经的所作所为,并不会斧正柠檬。”
抚子的眼中充满迷茫:“焦虑?菖蒲小姐为什么要骗我?什么叫不会斧正柠檬?”
她微微仰起头,直视藤野:“您的话我听不懂。”
“那我不妨说得再直白一点。”藤野打开了手机,找到了和歌花子的短信,递给了抚子。
“花子小姐,现在是我专属的跟踪狂。”
“专属?跟踪狂?”
“你可以看看她对我生活的渗透状态,几乎是无孔不入。”
“还真是!”
“起因不过是姬宫菖蒲告诉她,‘精神病犯轻罪,不需要承担责任’。”
“怎么可能!”
抚子的眼中露出震惊和恐惧。
教唆别人犯罪这种事,和帮助母亲管教孩子,不是一个量级的吧?!
“她姬宫菖蒲是坏人那她教的东西”抚子捂着脸,声音凄厉,“我一直以来在对柠檬做什么啊!!!”
藤野双手交叉,支在嘴边:“很遗撼,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是话又说回来,她说的东西,仅仅是她说的这部分,是没错的。”
“没错?”抚子的眼中露出不解。
“对。”藤野一想到这个恶毒的女人,眼睛就想冒火,“不管是花子的精神病无责任论,还是柠檬的血脉遗传论,都有几分道理。”
看着已经不知所措的抚子,藤野眼中有那么一丝惋惜。
“但是,明着做出‘因为无责任所以可以任意犯罪’和‘有可能血脉遗传所以必须严加管教’,这两个奇怪的行动,”藤野无意识地搓着左手的大拇指,“可都是花子和你,自己悟出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