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的手都还在抖:“都说了让你随时抽查,我肯定不敢做坏事了。”
“那是我在便利店打工赚的,还有当客服接线员那都是我的血汗钱!!”
“行吧,姑且相信你了。”他挑了挑眉,品了一口卡布奇诺,“和我说说柠檬的事。”
“我凭什么告诉你啊?”莎绮抿了抿嘴,“你现在很可疑,刚刚还和抚子阿姨从厕所……”
看到藤野轻轻摇晃的手机,莎绮脸色铁青,笑容僵硬。
“为什么又要掏出来啊,我都已经知道错了!”
她低下脑袋,声音中满是埋怨。
藤野收起手机,递过一张纸巾:“行了大小姐,你也想帮柠檬吧。”
纱绮接过纸,擤了擤鼻涕,瓮声瓮气地说道:“她妈妈,也就是抚子阿姨,是单亲妈妈,拉扯柠檬长大。”
她深吸了几口气,才能说出囫囵话:“我们月之森的学费很高,抚子阿姨想凑够学费,应该费了不少力气。”
“那你觉得她妈妈算得上很爱她了?”
“我感觉比我妈妈爱我。”
“说说她最近的异常,突然eo的点。”
“最近的那还是最近”纱绮举着下巴,露出沉思的样子,“应该是二年级的时候,她妈妈让她退出田径社。”
“因为学业退社啊,很常见的戏码。”藤野眯着眼,摩挲着咖啡杯。
“恩!”纱绮重重地点了点头,马尾弹跳间,显得有几分俏皮,“她很擅长跑步,但是不擅长学习,可能她也不想退社吧。”
藤野闭上眼。
连起来了。
垂体瘤切除有可能造成运动能力的下降。
她不能接受。
柠檬原本只擅长跑步,现在她什么都不擅长了。
连进入大学重拾田径社团都成为奢望。
怪不得是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藤野下意识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至少现在,他只能等会回去给她开两片药,暂时压制一下她的抑郁症。
然后呢?
如果她的环境没有任何改观,仍旧会继续犯病。
这就是精神病。
只要仍身处地狱,就永远无法痊愈的蚀骨顽疾。
不换个环境,现在的精神病,大概率会跟随柠檬一生。
在柠檬的认知里,母亲这种东西,没法随便更换。
而他由此出发,找不到活下去的方式,所以选择死亡。
所以啊问题的关键还是在抚子小姐身上。
换言之,抚子不进行改变,柠檬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诡异地沉默没有持续多久。
纱绮试探着问道:“藤野医生,我不是家属,但我想请问您。”
她好看的桃花眼上蒙着一层水雾,死死盯着藤野的眼睛:“她情况到底有多危险?”
藤野的嘴唇有些干裂,他喝了口卡布奇诺。
“本来是一点都不应该和你讲的,但是你是她的朋友,考虑到她的病情和她母亲的偏执有关”
他眉毛皱成一团,声音干哑:“柠檬有一定的概率,会因为放弃求生意志,变成植物人。”
听到这话,纱绮的动作僵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怎么会”
她此刻也没有了对藤野的害怕,一把抓住他的骼膊:“抚子阿姨说医生认为柠檬的身体状态很好啊,做了手术就能康复了啊!”
“藤野先生,你也是大夫!你应该可以救她的吧!”
藤野没有说话,眼光有些复杂。
纱绮缓缓松开了抓着藤野的骼膊。
片刻的沉默。
她突然跪倒在藤野面前,再一次拉住藤野的裤脚:“藤野医生。欧内该!”
“求求你!她是我唯一的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