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这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出于尊重,格雷格打算只身面对瓦伦丁子爵。
但为了保险,他没有将门关上,只是虚掩。
格雷格走进房间,心情复杂地看着还醒着的瓦伦丁子爵。
似乎是早就料到了今晚会有客人,瓦伦丁子爵坐在窗前,沐浴在月光下。
“啊,是格雷格啊。”
没有问格雷格为什么不请自来,瓦伦丁子爵还是那副温和的态度。
“瓦伦丁大人”
格雷格心情复杂,但这并不影响他从自己腰间拔出一把匕首。
匕首通体点缀着简单的火纹,给人的印象低调内敛。
瓦伦丁子爵注意到了格雷格的小动作。
“这是萨瑟兰家精锻的匕首吧。”
瓦伦丁子爵没有从原地站起来,平淡地等待自己的结局。
“你们想把我的死嫁祸给萨瑟兰家是吗,好使温特菲尔家更加怀疑萨瑟兰家。”
格雷格慢慢逼近瓦伦丁子爵。
“大人,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是我背叛了大人。”
“当我怀疑我身边有暗桩,却发现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应该是你了。”
瓦伦丁露出苦笑。
“再说”
“再说?”
格雷格站在瓦伦丁一步之外。
“再说象我这样的平庸贵族,会有你这样能干的副手,本身就很奇怪。”
听着熟悉的夸赞,格雷格再一次沉默。
“格雷格,我有一件事还想问你。”
瓦伦丁望向窗外的明月,没有再看格雷格。
“大人请说。”
格雷格握紧了手上的匕首。
“你们打算嫁祸给萨瑟兰家我已经知道了,那你们打算让谁当下手的替罪羊呢?”
“让我猜猜,应该是罗恩吧。”
死期将至,瓦伦丁却感到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
“以团结着称的萨瑟兰家,不会原谅一位几何剑派的传承者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很轻易地,你们就有办法让他们认为这又是一次温特菲尔式的阴谋。”
瓦伦丁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重新投向格雷格,他的眼里有几分哀求。
“可以放过罗恩吗,他是无辜的。”
格雷格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瓦伦丁本来也没有抱多少期待,他知道格雷格身不由己。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为罗恩叹息。
是自己害了他。
看着叹息的瓦伦丁,格雷格忍不住对这位自己服侍多年的君主出声。
“大人,我们本来可以相安无事,直到各自的尽头,扮演一辈子的好君好臣。”
“但您,但您为什么!”
格雷格激动起来,声音沙哑低沉。
“您为什么非要碰那一位的红线不可!”
“您身为温特菲尔家的封臣,难道这点政治嗅觉都没有吗!”
面对激动的格雷格,瓦伦丁反而释然了。
原来格雷格对自己是有真心的。
临死前知道了一件好事。
“因为阿莱西亚王庭的做法我不敢苟同,仅此而已。”
“算是我的一点任性吧。”
为了这一点的任性将自己的性命交代掉真的值得吗?
格雷格的质问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配问瓦伦丁这个问题。
他是一把好用的刀。
他没资格谈论高尚的理想。
瓦伦丁没有想说的,格雷格也没什么好说的。
瓦伦丁将自己的眼睛缓缓闭上,等待自己的结局。
格雷格一点一点地抬起自己沉重的手臂。
格雷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