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许第无数次把目光投向客厅的两个角落——陶稚元盘腿坐在左边的地毯上拼乐高，纪予舟抱着胳膊歪在右边的沙发看平板，中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柏林墙，连空气都凝固成冰。
游思铭用口型对他说：“三天了。”
俞硕猫着腰从厨房溜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水，像拆弹专家一样屏住呼吸。他先小心翼翼地把温水放在陶稚元手边：“元儿，喝水。”又蹑手蹑脚挪到沙发旁：“小舟，你的。”
陈晃从楼梯扶手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咬着指甲。
“谢谢。”陶稚元头也不抬。
“放那儿吧。”纪予舟眼皮都没掀。
俞硕逃回安全区时差点同手同脚。
“至于吗？”陈晃用气声说，“就为了一包薯片？”
“是黄瓜味限量版，”俞硕纠正，“最后一包。”
“可那薯片不是被小晃偷吃了吗？”
“所以我害怕啊！”陈晃欲哭无泪。
“现在的问题是，”戚许揉着太阳穴，“谁去把这两个别扭精粘回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刚从健身房出来的方一鸣。
方一鸣僵在门口，汗都没擦：“又是我？”
“能者多劳。”游思铭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
方一鸣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端水艺术。
他先晃到陶稚元旁边：“稚元，拼什么呢？哇，这个航母难度系数够高的啊——”他伸手想去拿零件，陶稚元默默把盒子往怀里收了收。
“呃那什么，需要胶水吗？”
“乐高不用胶水。”陶稚元闷声说。
方一鸣战术清嗓，转身蹭到纪予舟身边：“小舟看啥呢？新出的综艺啊？好笑吗？”
纪予舟直接把平板锁屏了。
“”
陈晃在远处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俞硕双手合十拜了拜。
方一鸣咬咬牙，祭出大招：“那什么，晚上我们点外卖吧？稚元你想吃那家新开的川菜不？小舟你最喜欢的粤菜也有！”
陶稚元终于抬起头，却看向戚许：“阿许哥，晚上能训练吗？我想加练声乐。”
纪予舟同时放下平板：“思铭哥，舞蹈室现在有空吗？我想扒个新舞。”
被点名的家长组同时一愣。
“啊有是有”
“现在应该”
两个人起身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客厅彻底分成两极。
方一鸣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手机，外卖界面亮着。他缓缓蹲下，抱住头：“让我裂开吧，真的，一分为二，公平。”
俞硕和陈晃一左一右蹲过来拍拍他。
“一鸣哥，撑住。”
“你就是我们家的承重墙，不能塌。”
晚上，这场冷战达到了高潮。
陶稚元在浴室洗澡，哼着歌。纪予舟抱着睡衣在门口等了十分钟，脸色越来越沉——平时都是他们俩一起洗的，一个用淋浴一个用浴缸，隔着磨砂玻璃聊天。
“他还要洗多久？”纪予舟问路过接水的陈晃。
陈晃一个激灵：“我、我不知道啊！我去帮你看看俞硕洗完了没！”
纪予舟把睡衣往沙发上一摔，转身去了二楼浴室。
等陶稚元擦着头发出来，看见空荡荡的客厅，哼歌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站了一会儿，慢慢走回房间。
深夜两点，方一鸣被渴醒，摸黑去厨房。经过客厅时，他吓了一跳——
陶稚元和纪予舟背对背坐在长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谁也没说话，电视机开着静音，播放着深夜购物广告。
方一鸣默默退回去，摇醒了戚许和游思铭。
三个人扒着门缝偷看。
“他们这样坐多久了？”游思铭小声问。
“不知道，”戚许皱眉，“这比吵架还吓人。”
陶稚元突然动了。他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