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许起夜,经过厨房时,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窸窣声。他疑惑的探头,只见冰箱门开着,微弱的光勾勒出陈晃的身影。
小家伙正偷偷摸摸的从冰箱里端出晚上那盘鸡翅的“遗骸”——剩下最后两块实在无人能敌、连纪予舟的伶牙俐齿都无法再为其“美言”的、焦黑的最为彻底的“精华”。
陈晃左右看看,没发现戚许,然后拿起一块,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的咬了下去。
“咔嚓——”
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格外清晰。
戚许忍不住出声:“小晃,你干嘛呢?”
陈晃吓得一哆嗦,差点把鸡翅扔掉。看清是戚许后,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小声坦白:“阿许哥其实晚上我没吃饱。”
戚许一愣,看着弟弟手里那块黑炭,又心疼又好笑:“没吃饱你吃这个?这能当饭吃?”
陈晃低下头,用脚尖蹭着地板,声音更小了:“可是这是阿硕做的啊。”
他抬起头,眼睛在冰箱光的映照下亮亮的,带着一种纯粹的维护:“阿硕那么认真做的,要是没人吃,他下次就不做了。他他会难过的。”
戚许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他走过去,看着那盘“黑暗料理”,又看看面前这个明明觉得不好吃却还是偷偷来“消灭证据”的最小弟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陈晃的头发:“傻孩子。”
然后,戚许也伸出手,拿起了盘子里最后那块“焦黑精华”,和陈晃对视一眼,兄弟俩默契地、如同完成某种神圣仪式一般,各自咬了下去。
“咔嚓!”
“咔嚓!”
两声脆响在寂静的厨房里回荡。
戚许被齁的赶紧找水,陈晃被苦的小脸皱成一团。
两人灌下去一大杯水后,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忍不住捂着嘴低低的笑了起来。
“阿许哥,你说”陈晃喘着气,小声问,“我们这样,会不会把阿硕惯的以后真的天天给我们做这个吃?”
戚许看着弟弟担忧又认真的小脸,失笑,揽过他的肩膀往房间走。
“惯着就惯着吧,”戚许的声音带着笑意和纵容,“谁让他是俞硕呢。”
“再说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空了的盘子,语气笃定,“下次,我们一定能在思铭动‘鼓励之手’前,拦住他至少,保住厨房。”
黑暗中,兄弟俩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留下的是被完美“善后”的空盘,和一个被爱意小心翼翼包裹起来的、关于厨房的、甜蜜又略带“惊险”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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