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柳归属权”的幼稚争吵。
第二天中午,阳光明晃晃地晒进来,把客厅里依旧一片狼藉。
方一鸣皱着眉,艰难地在满地“障碍物”中寻找落脚点,试图把几个明显快馊了的外卖盒收拢起来。他感觉自己像在垃圾填埋场里执行排爆任务。
“小舟!看见我那双限量版球鞋了吗?白的!带蓝条那个!” 陈晃的声音从卧室方向传来,带着点焦躁。
纪予舟正盘腿坐在唯一还算干净的沙发一角,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舞,头也不抬,语气凉凉:
“你昨晚不是穿着它,在洒了可乐的地板上跳‘擦玻璃’来着?还嚷嚷着‘摩擦摩擦’?喏,”
他用下巴尖点了点客厅中央一块颜色明显深了一块的区域,“估计还在那儿腌着呢。”
“啊?!” 陈晃惨叫一声冲出来,果然看见自己心爱的球鞋可怜巴巴地躺在那一小滩已经干涸发黏的褐色污渍里,白色的鞋帮上染上了洗不掉的黄印子。
他哭丧着脸,心疼得直抽气:“我的鞋!我的限量版啊!”
“限量?我看是‘限量报废’吧。” 纪予舟精准补刀。
另一边,俞硕和陶稚元正挤在餐桌旁,脑袋凑在一起,对着桌上摊开的一堆零件、几瓶颜色诡异的液体(据说是从冰箱深处翻出来的过期果汁和纪予舟的某种面膜精华液)和一个嗡嗡作响、冒着可疑白烟的小装置,神情专注得如同在进行核裂变实验。
陶稚元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想戳一下那不断震颤的机器外壳。
“别碰!” 俞硕紧张地低喝,“能量核心正在预热!理论上,它利用高频声波震动剥离油污,再通过虹吸……”
话音未落,那“原型机10”猛地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蜂鸣,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鸡,紧接着剧烈地抖动起来,顶上那根充当“虹吸管”的吸管“噗”地一声,猛地喷出一大股混合着泡沫、油花和不明黑色颗粒的粘稠液体!
“卧槽!生化武器啊!” 陶稚元反应奇快,怪叫一声,抱着脑袋就往旁边窜。
“我的妈!” 俞硕也吓傻了,手忙脚乱地想拔电源线。
然而为时已晚。
那股散发着酸败气息的墨绿色粘液,如同天女散花,呈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覆盖了大半个桌面、旁边两把椅子、以及——堆在桌角那摞还没来得及洗的碗碟。
哐当!啪嚓!
几个盘子受到冲击,摇晃着从碗堆顶端滑落,砸在地上,粉身碎骨……
粘稠的液体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难以形容的、化学制剂的复杂的可怕味道。
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那“原型机10”在喷射完最后的“弹药”后,发出一声垂死的“嗞——”声,彻底不动了,还在冒着一缕青烟。
陈晃拎着他那双“战损版”球鞋,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
纪予舟捏着鼻子,脸皱成一团,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挤出来:“俞硕!你赔我新买的面膜精华液!还有,这味道……呕……”
方一鸣手里还拎着那个馊掉的外卖盒,看着那摊还在蔓延的墨绿色粘液和地上的碎瓷片,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濒临崩溃的怒火,结果吸进去的混合复杂气味差点让他当场背过气去。
他闭上眼,声音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俞、硕!陶、稚、元!你们俩……立刻!马上!给我把这堆东西清理干净!还有这味道!通风!开窗!不然我……”
就在这时,一直盯着那摊墨绿色粘液发呆的陈晃,突然用叉子戳了戳自己面前那碗已经坨成一团的泡面,声音不大,却像颗小石子投入了死水潭:
“诶,阿许哥思铭哥……啥时候回来啊?”
这句话像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