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电影一开始还算正常,就是氛围有点压抑。陶稚元紧张的抱紧了怀里的抱枕,眼睛瞪得老大。
画面猛地一转!一张苍白扭曲、七窍流血的脸毫无征兆的怼满了整个屏幕!伴随着一声极其凄厉、仿佛能刺穿耳膜的尖叫音效!
“啊啊啊啊啊——!!!”
几乎在画面出现的同一秒,陶稚元的尖叫声比他怀里的抱枕的棉花还要炸裂,完全不受控制的爆发出来!那声音极具穿透力,高亢、尖锐、持久,仿佛要把人的天灵盖都掀飞!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手里的抱枕被他下意识的狠狠甩了出去!
“砰!”抱枕不偏不倚,正正砸在了坐在他斜前方、正伸手去拿薯片的纪予舟后脑勺上!
“嗷!”纪予舟毫无防备,被砸的往前一栽,额头差点磕到茶几边沿。他捂着后脑勺,又惊又懵的回头,正好对上陶稚元那张吓得惨白、惊魂未定的脸。
“陶!稚!元!”纪予舟气的小脸通红,刚想控诉。
“滋啦——啪!”
就在这鸡飞狗跳、尖叫与抱枕齐飞的混乱瞬间,客厅顶灯和投影仪屏幕猛地一闪,发出短促的电流声,随即,整个空间“唰”的一下,彻底陷入了浓稠、纯粹的黑暗!
所有的声音——陶稚元的尖叫、记忆中的控诉、电影里还在继续的诡异音效——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
绝对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前一秒还充斥着眼花缭乱的画面和此起彼伏的声音,下一秒只剩下令人心慌的死寂和压迫感十足的墨黑。能听见旁边人骤然屏住的呼吸声,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擂鼓般的狂跳。
黑暗降临的太快太彻底,恐惧的本能几乎不需要反应时间。
就在灯光熄灭后的半秒都不到的时间里——
“哎哟!”
“谁抓我胳膊?!”
“我的脚!”
沙发上的七个人,像是排练过无数次一样,根本来不及思考,七双手臂在黑暗中本能地、急切地、近乎慌乱地伸了出去,凭着感觉和气息,准确地、紧紧地抓住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身体!
胳膊、手腕、手臂、衣角甚至有人一把抓住了旁边人的大腿!
戚许的手抓住了左边方一鸣结实的小臂;方一鸣的另一只手则下意识的护住了旁边可能被挤到的戚许的腰侧;
陶稚元尖叫的余音还在喉咙里,两只手已经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死死箍住了右边陈晃的整条胳膊,力气大的让陈晃龇牙咧嘴;
陈晃被陶稚元抓着,自己的左手则胡乱一抓,正好握住了坐在他左边的游思铭的手腕;游思铭被陈晃抓住手腕,黑暗中,他几乎是立刻反手更用力的攥紧了那只手,同时另一只手摸索着伸向自己右边,一把抓住了俞硕的肩膀;
俞硕被游思铭抓的肩膀一沉,他几乎在同时伸出手,在黑暗中精准的捞到了旁边纪予舟的胳膊;而纪予舟,在被抱枕砸后又被黑暗惊吓,正有点懵,感觉胳膊被人抓住,他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反手也紧紧攥住了那只手(俞硕的),另一只手还下意识的往前摸索,碰到了前面陶稚元的小腿,也一把抓住!
七个人,七双手臂,在狭窄的沙发空间里瞬间交缠、紧握、抓牢!像一张突然收紧的、由胳膊和手掌组成的巨大安全网。
彼此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急促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交错起伏,形成一种奇特的共鸣。谁也看不清谁的脸,但能清晰的感受到身边人的存在、紧张的心跳、和那不容置疑的、紧紧抓住自己的力量。
黑暗中,不知道是谁先喘匀了那口被吓住的气,带着点惊魂甫定的颤音,又夹杂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好笑,小声地、试探性地嘀咕了一句:
“我去咱们几个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