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显而易见的嫌弃:“喂……我说你们几个……”他指了指俞硕手里的空瓶子,又指向陈晃正嚼着的三明治,“能不能稍微注意点卫生?这口水传来传去的,万一谁感冒了……”
他话没说完,被方一鸣慢悠悠地打断了。方一鸣刚咽下自己那块没被“袭击”的面包角,脸上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淡定,甚至还有那么点“你们少见多怪”的意味。
他慢条斯理地又咬了一口三明治,含混不清地说:“阿许哥,放心放心。”他咽下食物,指了指自己,又环视了一下挤在狭小空间里的兄弟们,嘴角咧开一个理所当然的笑,“咱们这都熟到胃里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口水?那不都一家人嘛!”
“就是就是!”纪予舟立刻接腔,唯恐天下不乱地晃了晃手里“肇事”的保温杯,杯口还残留着刚才泼洒的水痕,“阿硕,还喝不?我这杯口刚沾过我的仙气儿,保你喝完神清气爽!”
俞硕作势要扑过去掐他脖子:“纪予舟!我看你是皮又痒了!”
车厢里瞬间又闹成一团,笑声、叫嚷声、抢夺声混在一起,把清晨最后那点困意彻底驱散。空气里弥漫着薯片的辣椒粉味、面包的麦香、还有少年人身上干净又微微出汗的气息,乱七八糟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戚许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场面,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弯了一下。他放弃般地把头往后座一靠,闭上了眼。算了,眼不见为净。这帮家伙……大概真是熟到骨子里,烂在一锅里了。
【陈晃:这算间接接吻吗?】
保姆车在高速上跑得挺稳,车里暖气开的足,烘得人昏昏欲睡。戚许刚眯着没两分钟,就感觉旁边窸窸窣窣一阵响。他勉强掀开眼皮一条缝,正看见纪予舟那小子,眼睛滴溜溜转着,手已经精准的摸进了他放在扶手上的外套口袋。
“小舟?”戚许刚睡醒,声音有点哑。
纪予舟动作一顿,被抓包了也不慌,反而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兔牙,晃了晃刚从戚许口袋里掏出来的东西——一支崭新的、银色管身的薄荷润唇膏。
“阿许哥,借一下,嘴皮要裂了!”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作麻利的拧开盖子,对着小镜子,极其自然的在那管淡青色的膏体上抹了两下,然后仔仔细细的涂在自己有点发干的嘴唇上,还满足的“啧”了一声。
戚许那句“我新拆的”还没出口,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就把纪予舟刚合上盖子的润唇膏给抽走了。
是俞硕。他大概也是被干燥的空气弄得嘴唇不舒服,眉头微蹙着,看都没看,拇指一顶就旋开了盖子,动作流畅的仿佛这玩意儿本来就是他的。他对着那管刚被纪予舟“临幸”过的膏体,毫不犹豫的也抹了两下,然后在自己唇上涂开,动作一气呵成。
“哎哟!”坐在俞硕斜后方的陈晃一直歪着脑袋看戏,这会儿立刻来劲了,他扒着椅背,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挂着促狭又兴奋的笑,声音拔高了好几度,“阿硕!可以啊!你这算不算跟小舟间接接吻了?隔着阿许哥的唇膏!”
纪予舟立刻扭过头,作势要打他:“陈晃!你皮痒了是吧!”
俞硕涂完,顺手把盖子“咔哒”一声扣上,闻言嗤笑一声,把唇膏在手里抛了一下,精准的丢给斜对面正支着下巴、一脸好奇宝宝模样的陶稚元:“喏,小陶老师,科学验证的机会来了。你试试这‘间接接吻’到底啥味儿?”
陶稚元稳稳接住,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接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科研任务。他真就一脸认真的拧开盖子,凑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那截淡青色的膏体,仔细端详了两秒,然后,在周围几道目光的注视下,他伸出舌尖,飞快的、小心翼翼的在那膏体表面舔了一下!
“唔”陶稚元咂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