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头,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小风,硬生生躲开了。那只揉空了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空气瞬间凝滞了一下。
桌上其他几个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焦过来。
陶稚元和方一鸣交换了一个“有情况”的眼神。戚许端起牛奶杯,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镜片后的目光若有所思。
游思铭心里的猜测又坐实了几分。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倾向陈晃这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诱哄般的温和:“幺儿,跟哥说,是不是心里头有事儿?谁惹我们小丸子不高兴了?” 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地加了一句,“总不能是哥哥们惹你了吧?”
这一句,像根针,轻轻戳破了陈晃心里那个已经胀得快要爆炸的醋泡。
陈晃猛地抬起头,眼眶竟然有点红红的,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狗。他憋了几天的话,混着那股自己都理不清的酸涩劲儿,冲口而出,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控诉:
“就是你们!”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游思铭,目光又像被烫到似的迅速移开,最终气鼓鼓地落在自己那盘稀巴烂的煎蛋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你都连着好几天跟阿硕睡了!你以前……以前都是先看看我的!”
最后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那控诉的意思却明明白白。
“噗——咳咳咳咳!” 俞硕刚喝进嘴的一大口牛奶,一点没浪费,全喷了出来,呛得他惊天动地地咳嗽,脸都涨红了。
他一边拍着胸口,一边难以置信地瞪着陈晃,咳喘着大笑出声:“咳……哈哈哈……陈晃!你……咳咳……你醋缸成精啊你?!就……就为这?!”
【还是抱着我们小丸子睡舒服】
陶稚元和方一鸣先是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陶稚元笑的直拍桌子,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我的妈呀!小晃!你哈哈哈哈你这醋吃的也太清新脱俗了吧!”
方一鸣也笑得前仰后合,指着陈晃“哎呦喂,我说幺儿这几天怎么跟个小闷葫芦似的,原来根儿在这儿呢!哈哈哈”
一片哄笑中,戚许淡定的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掉溅到自己面前桌面上的一滴牛奶星子。他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了然的笑意,轻轻落在陈晃那张又羞又窘、红的快滴血的小脸上,语气平静的补上关键一刀:
“嗯,早看出来了。就差拿支笔在脑门儿上写‘思铭哥是我的’了。”
这话精准的戳中了陈晃此刻最隐秘又最直白的心思,他“噌”的一下,整张脸连同脖子根瞬间红透,像只煮熟的大虾。他羞的无地自容,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那个被他戳烂的煎蛋盘子里,嘴里发出懊恼又窘迫的呜咽“阿许哥!哎呀你们!”
游思铭看着幺弟这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又好笑又心疼,心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这次没容陈晃躲闪,温热的手掌带着安抚的力道,稳稳地落在陈晃的后颈上,轻轻捏了捏那块紧绷的皮肉。
“哎哟喂,我得傻幺儿。”游思铭的声音里是满满的笑意和纵容,还带着点哭笑不得,“我就说,这两天不对劲,就为这啊?还憋了好几天?小醋坛子打翻了也不吱声?”他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陈晃的耳朵,压低了声音,热气拂过陈晃红透的耳廓,带着点促狭的亲昵:
“阿硕睡觉什么德行你不知道?跟八爪鱼似的,被子抢的那叫一个凶,还打小呼噜!硌得慌!哪比得上抱着我们小丸子舒服?软乎乎的,又暖和又老实,跟抱个小暖炉似的。”
这话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旁边刚止住笑的俞硕听个一字不漏。
“思铭哥!”俞硕立刻不干了,佯装受伤的捂住胸口,“你这偏心也偏的太明目张胆了吧!我哪有抢被子?哪有打呼噜?你这是污蔑!严重损害我在幺儿心中高大威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