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望着女儿惊喜的抱着巧克力的模样,这位坚强的德国女性,眼眶瞬间红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在过去的大半年里,他们一家人的生活越来越难。
在刘镇庭来之前,为了维持丈夫在军校里最后的一点体面。
她经常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站在街头的救济站排队领土豆汤和发霉的面包。
刘镇庭站起身,语气温和且真诚的说着:“师母,您千万别这么说。”
“当年在德累斯顿求学的时候,我可没少来你们家里蹭饭吃。”
进屋后,刘镇彪领着小和尚和小道士等警卫,将食物、生活物资搬进了屋子。
没过多久,原本阴冷潮湿的公寓里,壁炉重新燃起了温暖的火光。
厨房里,也传出了黄油煎烤牛排和香肠的浓郁香气,那是这个家庭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的、属于生活的味道。
作为一名丈夫和父亲,看着原本面黄肌瘦的女儿因为一块巧克力而露出久违的灿烂笑容,看着妻子不用再为明天的早餐去黑市上和人争抢发霉的面包。
他的心里,对刘镇庭的感激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
但同时,作为一名骄傲的日耳曼军官,作为一名曾经在索姆河战役中流过血的帝国骑士。
这种只能依靠自己曾经的学生每天送来食物,才能让妻女勉强吃饱肚子的现实,如同一根骨刺一样,狠狠地刺痛了他那高傲的自尊心。
他静静地坐在桌旁,手里捏着一支铅笔,目光却并没有落在上面。
看着在壁炉旁欢快地吃着巧克力的小爱丽丝,又看了看正在厨房里忙碌、背影显得有些佝偻的妻子安娜。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愧疚感,瞬间涌上了心头。
“教官,您又在绘制战术图纸了吗?”
刘镇庭跟小精灵一样的爱丽丝嬉戏了片刻后,才缓缓走向他的老师。
用这样可以让教官找到自信的方式,缓解着教官内心的挣扎。
他放下铅笔,看着身旁的刘镇庭,苦笑了一声:“刘,其实你不用刻意照顾我的情绪,我知道你每天带这么多东西来,是为了什么。”
“但是…”的声音有些低沉,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是一名军人,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和忠诚。”
“我的国家现在确实很困难,我们的军队也被条约限制,我们的国家陷入了经济危机。”
“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这位德国教官,目光中透着一股近乎执拗的固执,语气坚定的说:“如果所有的军官都在国家最困难的时候,为了更好的薪水和待遇去了国外。”
“那等帝国真正需要重新武装的那一天,谁来训练我们的士兵?谁来指挥我们的军队?”
“我的根在这里,我的荣誉,也在这里。”
但是刘镇庭更清楚,历史的车轮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固执而停止转动。
“教官,您的忠诚和荣誉感,让我感到由衷的敬佩。”
“您留在这里,除了证明您的忠诚之外,对这个国家未来的装甲兵建设,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因为您根本接触不到真正的钢铁战车,您无法在复杂的实战地形中,去检验您那些天才般的突击理论是否真的可行!”
“而在东方,我可以给您提供这一切。”
刘镇庭微微向前倾身,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无法拒绝的魔力:“我不仅给您提供真正的坦克,我还给您提供成建制的装甲部队,和即将到来的真实战场。”
“您到了中国,可以用我们的资源、我们的战场,去实践您的装甲集群战术。”
“试想一下,几年之后,当您的国家终于挣脱了条约的枷锁,准